鹽場的事塵埃落定,王啟年被押去巡府後,魏桉難得清閒了兩天。他沒急著推進修路、辦學的事——倒不是懶,而是清楚自己一個皇子在地方上許可權有限,推容易招人忌憚。
這日清晨,魏桉正坐在客棧院子裡,看著福安用他教的法子曬鹽(無非是用細布過濾掉雜質,再暴曬結晶),就見陳武匆匆進來,臉有些凝重:“殿下,城南疫區那邊……出事了。”
魏桉手裡的瓜子停了停:“怎麼了?疫病加重了?”
“是府要把疫區的人都遷去城外的葬崗,說是‘集中診治’,其實就是……”陳武沒說下去,但意思很明顯。
魏桉皺起眉。葬崗那地方,瘴氣瀰漫,別說治病,沒病的人去了也得染病。這哪是診治,分明是草菅人命。
“去看看。”魏桉站起,順手抓了把瓜子揣進懷裡。
陳武想攔:“殿下,疫區危險……”
“危險才要去。”魏桉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總不能看著他們送死吧?再說了,我命。”
他上說得輕鬆,心裡卻在盤算。之前解決水和鹽的問題,靠的是小聰明和百姓支援,但疫病這東西,得講真本事。
【搜尋:古代疫病防治方法】
【結果:隔離病患、焚燒汙染、飲用煮沸後的水、用艾草等草藥消毒;針對發熱咳嗽症狀,可採用麻黃湯、銀翹散等方劑……】
魏桉邊走邊讓陳武派人去買艾草、麻黃、金銀花等藥材,又讓人準備幾十口大鐵鍋和柴火——他打算搞個“集中消毒點”,先把隔離這件事落實了。
剛到城南疫區邊緣,就聞到一刺鼻的草藥味混合著腐臭味,令人作嘔。幾個差正拿著鞭子驅趕百姓,不人上帶著傷,哭喊聲此起彼伏。
“都快點!磨蹭什麼!”一個絡腮鬍差凶神惡煞地踹了個小孩,“再不走,首接扔葬崗喂野狗!”
那小孩的母親撲上去護著孩子,被差一把推開,撞在牆上暈了過去。
魏桉看得火起,剛要上前,就被陳武拉住:“殿下,先忍忍,我們人手不夠。”
魏桉深吸一口氣,下火氣。他知道陳武說得對,拼沒用。
【搜尋:江州府醫是誰?為人如何?】
【結果:江州府醫姓李,醫尚可,但膽小怕事,因不願參與“遷民”被巡周大人訓斥,正稱病在家。】
魏桉眼睛一亮,有了主意。他拉著陳武繞到疫區後面的小巷,找到一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院子——這是他搜出來的李醫的家。
敲了半天門,才有個老僕探出頭:“誰啊?我家老爺病了,不見客。”
“就說京城來的魏公子,有治好疫病的法子,想跟李醫討教。”魏桉提高了聲音。
老僕猶豫了一下,進去通報了。沒多久,一個穿著長衫、面憔悴的中年男子開啟門,正是李醫。他上下打量著魏桉,眼神里滿是懷疑:“公子有法子?”
“算不演算法子,得試過才知道。”魏桉走進院子,開門見山,“府要把病患遷去葬崗,李醫覺得這是治病還是殺人?”
李醫嘆了口氣:“我勸過周大人,可他不聽,還說我多管閒事……”
“那你就看著他們送死?”魏桉挑眉,“我知道你有辦法,只是不敢用。這樣,你出醫,我出人出藥材,咱們在這兒開個臨時醫館,先把重病患留下,輕症的集中隔離,怎麼樣?”
李醫愣住了:“在這兒開醫館?府那邊……”
“府那邊我去說。”魏桉拍了拍脯,“你只需要治病。要是了,你是江州府的救星;要是不,我擔著,絕不連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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