絡腮鬍差發現百姓們不去葬崗,反而往李醫院子跑,頓時急了,帶著人衝過來:“都給我停下!誰讓你們在這兒聚集的?”
魏桉迎上去,手裡還嗑著瓜子:“爺,這是李醫的醫館,治病救人的,怎麼就不能聚集了?”
“治病?我看是聚眾鬧事!”絡腮鬍差認出他是之前在鹽場“鬧事”的人,更是火大,“把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!”
“你敢。”魏桉吐出瓜子殼,眼神冷了下來,“李醫是朝廷任命的醫,在自家院子裡治病,合合理。你要是敢他,就是抗旨不遵。”
他搬出“朝廷”人,絡腮鬍差果然猶豫了。
魏桉又道:“再說了,把人趕到葬崗,病死得更快,到時候疫擴散,你擔得起責任?不如讓我們試試,要是治不好,再遷人也不遲啊。”
這話中了差的肋。他就是個跑的,真要是疫擴散,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他。
“行,我給你三天時間!”絡腮鬍差惡狠狠地說,“三天後要是治不好,別怪我不客氣!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魏桉笑眯眯地應下,心裡卻在想——三天?足夠了。
接下來的兩天,魏桉幾乎泡在了醫館裡。他不懂醫,就負責搞“後勤”:指揮人燒水煮飯、晾曬消毒後的、用草木灰清掃地面(搜來的消毒方法),偶爾還幫李醫遞個藥材,聽他講各種病症。
李醫起初還擔心他添,後來發現魏桉雖然不懂醫,卻總能提出些“奇思妙想”——比如讓輕症患者搬到院子角落的棚子住,和重症患者隔開;比如把用過的布條、藥渣集中焚燒,而不是隨便扔。
“魏公子,您這些法子是從哪兒學的?”李醫忍不住好奇。
“看書看的。”魏桉隨口胡謅,“以前在京城,看過幾本西域傳來的醫書,上面就說隔離能防時疫。”
李醫恍然大悟,對他更是敬佩。
春桃和小祿子遠遠看著,心裡五味雜陳。小祿子己經放棄了給二皇子報信——這位五皇子做的都是正事,他實在找不到能挑錯的地方。春桃則在信裡寫道:五皇子善用民心,行事看似隨意,實則步步為營,需警惕。
第三天傍晚,絡腮鬍差果然來了,帶著人堵在醫館門口:“怎麼樣?人呢?是不是都死了?”
魏桉正在院子裡幫一個小孩喂藥,聞言探出頭:“急什麼?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差狐疑地走進院子,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。院子裡乾乾淨淨,艾草的清香驅散了腐臭味,幾個輕症患者正坐在太底下曬太,臉上有了;李醫帶著學徒穿梭在房間之間,忙而不。
“這、這怎麼可能?”差不敢相信。
“沒什麼不可能的。”魏桉了手,“按時吃藥,乾淨飲食,好好休息,病自然就好了。對了,”他指了指角落裡堆著的藥材,“這些藥材快用完了,麻煩爺跟周大人說一聲,再撥點過來。要是能再派些人手幫忙,就更好了。”
差被噎了一下,看著眼前的景象,又看看那些明顯好轉的患者,竟說不出反駁的話。他憋了半天,丟下句“我會稟報巡大人”,灰溜溜地走了。
李醫笑著走過來:“魏公子,這下好了,府總算肯認賬了。”
魏桉打了個哈欠:“認賬就好,我可累死了。”他這兩天忙著打雜,比在鹽場指揮幹活還累。
“公子歇歇吧,這裡有我呢。”李醫激地說,“要是沒有您,我這輩子都不敢跟府對著幹。”
魏桉擺擺手,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,掏出瓜子嗑起來。夕灑在他上,把影子拉得長長的,看著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。
他其實沒做什麼驚天地的事,無非是把現代的防疫常識,用古代人能理解的方式落實了。但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醫館要長久開下去,得有固定的場地和藥材;百姓要真正擺疾苦,有水和鹽還不夠,還得有路、有學堂、有能餬口的營生。
【搜尋:江州府閒置的房有哪些?】
【結果:城西有廢棄的驛站,佔地廣闊,可改造醫館和學堂;城外有片荒地,適合開墾種植藥材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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