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派去的民夫本就心懷怨氣,磨磨蹭蹭不肯幹活,魏桉卻沒發火,只是讓福安抬來幾筐白麵饅頭,還有兩大桶湯。
“想幹活的,管飽!幹得好的,每天多給兩個饅頭帶回家!”魏桉站在驛站門口,聲音清亮,“這驛站修好後,醫館能治病,學堂能教娃唸書,都是給你們自己謀福利,還想懶?”
民夫們看著熱氣騰騰的饅頭和湯,嚥了咽口水。他們大多是窮苦人家,平時連雜糧都吃不飽,哪見過這麼實在的伙食?
一個壯漢忍不住問:“真、真管飽?”
“叟無欺。”魏桉讓福安先給每人發了兩個饅頭,“先吃,吃完再幹,要是覺得累了,隨時可以走。”
饅頭就著湯下肚,民夫們的怨氣消了大半。再想想魏桉說的“謀福利”,覺得也對——醫館能治病,學堂能教娃,確實是好事。
“魏公子,您說怎麼幹吧!”剛才的壯漢抹了抹,扛起了鋤頭。
其他人也紛紛響應,連之前裝病懶的都爬起來幹活了。
魏桉看著這一幕,滿意地笑了。對付這些底層百姓,講道理不如給實惠,這是他從地球歷史書裡學到的“真理”。
接下來的日子,驛站工地熱鬧得像個集市。老王頭帶著人修繕屋頂、砌牆,他改良的“熱水爐”真的做出來了,燒起水來又快又省柴,引得民夫們嘖嘖稱奇。
李醫則帶著學徒清理房間,把從疫區帶來的草藥分類晾曬,還空給幫忙的民夫看些頭疼腦熱的小病,威越來越高。
魏桉也沒閒著,他不擅長力活,就負責“出點子”。
“這裡要挖個滲水井,下雨的水能排出去,免得積在院子裡發臭。”
“窗戶改大些,好,病人住著也舒服。”
“學堂的桌子做矮點,孩子坐著方便。”
他說的點子都簡單實用,民夫們照著做,果然事半功倍。有人好奇問他怎麼懂這麼多,魏桉就說是“夢裡神仙教的”,唬得一群人信以為真,看他的眼神都帶了點敬畏。
春桃和小祿子跟著看熱鬧,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。小祿子發現自己寫給二皇子的信越來越難寫——總不能說五皇子靠幾個饅頭就收服了民夫吧?
春桃則默默記下魏桉說的那些“點子”,比如“滲水井”“大窗戶”,覺得這些法子或許能用到三皇子那邊的封地去。
這日傍晚,魏桉正指揮人給學堂的牆壁刷白灰(用石灰和水調的,既能防又能反),周大人居然親自來了。
他看著煥然一新的驛站,屋頂補好了,牆壁也重新砌過,院子裡的雜草被清得乾乾淨淨,幾個孩子正圍著老王頭看那個“熱水爐”,眼裡滿是好奇,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“魏殿下好手段啊。”周大人皮笑不笑地說。
“周大人客氣了。”魏桉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得一臉無辜,“還是託您的福,派了這麼多得力的民夫,不然哪能這麼快?對了,我讓人給您留了些新蒸的饅頭,帶回去嚐嚐?”
這副“得了便宜還賣乖”的樣子,把周大人噎得半天說不出話。他本想找茬,可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,再看看那些對魏桉讚不絕口的民夫,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殿下辛苦了,下還有事,先告辭了。”周大人丟下這句話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看著他的背影,魏桉忍不住笑出了聲。對付這種老狐狸,就得用這種“刀子”,讓他氣也不是,惱也不是。
“殿下,您笑什麼呢?”福安遞過來一塊桂花糕。
魏桉接過糕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說:“笑周大人小氣,連塊糕都不敢吃。”
他看著夕下忙碌的人群,心裡突然覺得,這比在京城鬥蛐蛐有意思多了。雖然累點,但看著禿禿的驛站一點點變能治病、能教書的地方,那種就,是吃多糖藕都換不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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