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渠鋪磚的事漸佳境,魏桉難得清閒了幾日。這日清晨,他正賴在榻上琢磨著中午吃什麼,趙老先生卻急衝衝地找上門來,手裡還攥著半截斷了的木尺。
“魏公子,您可得給我做主啊!”趙老先生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,“學堂的桌子不夠用了,昨天又來十幾個孩子,總不能讓他們蹲在地上寫字吧?”
魏桉打了個哈欠,著眼睛坐起來:“不夠就再打幾張唄,多大點事。”
“哪那麼容易!”趙老先生跺著腳,“木匠鋪的老王說,現在城裡的木料都被磚窯拿去改窯了,他手裡只剩些邊角料,打不了桌子!”
魏桉這才清醒過來。最近磚窯改窯、水渠鋪青磚,確實用了不木料,木匠鋪缺貨也正常。他撓了撓頭:“那……用石頭?”
“石頭太沉,孩子們搬不!”趙老先生吹鬍子瞪眼,“再說了,寫字的板子也不夠,總不能一首用樹皮吧?”
魏桉被問住了,著下琢磨起來。他想找些輕便又便宜的材料,既能當桌子,又能做寫字板。
【搜尋:古代簡易教學用替代品】
【結果:1. 用黏土混合稻草製“泥板”,曬乾後可寫字,本極低;2. 用竹片拼接“竹桌”,輕便易搬運;3. 利用廢棄的木桶做凳子,廢利用……】
魏桉眼睛一亮,拍了下大:“有了!”
他拉著趙老先生就往城外跑,陳武和福安面面相覷,趕跟上去。到了城外的黏土坡,魏桉指著那片黃澄澄的黏土說:“就用這個!”
“這?”趙老先生一臉疑,“黏土能做桌子?”
“做不了桌子,能做寫字板啊。”魏桉蹲下,抓起一把黏土,又讓福安去附近農戶家討了些稻草,“把稻草剪碎了混進黏土裡,加水和泥,做板子的形狀,曬乾了就能寫字,寫錯了用水一就掉,還能反覆用!”
趙老先生半信半疑,跟著魏桉手和泥。孩子們聽說能玩泥,都跑了過來,沒多久就做了十幾個泥板,曬在太底下,金燦燦的倒也好看。
解決了寫字板的問題,魏桉又帶著人去竹林砍竹子。點的竹子鋸段,中間劈開,用竹篾捆桌子;細點的竹片拼桌面,一張簡易竹桌就了。雖然看著簡陋,卻比石頭輕便,比木頭便宜。
孩子們圍著新做的竹桌,興地拍著掌。那個狗剩的小子舉著泥板,用炭筆在上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太,得意地向魏桉炫耀:“殿下你看!這比樹皮好寫多了!”
魏桉笑著了他的頭:“好好寫,等泥板用壞了,我再給你們做新的。”
正熱鬧著,周大人帶著人來了。他後跟著個穿著錦袍的年輕人,面倨傲,眼神里帶著不屑,一看就是京裡來的貴公子。
“五殿下真是好雅興,帶著孩子們玩泥呢。”周大人皮笑不笑,指了指邊的年輕人,“這位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,奉陛下旨意來江南巡查,特意來看看殿下的‘政績’。”
那侍郎公子瞥了眼竹桌和泥板,嗤笑一聲:“陛下常說皇子當以詩書為伴,五殿下倒好,把學堂變了泥瓦場,傳出去怕是要被天下讀書人笑話。”
魏桉正在給泥板翻面,聞言頭也沒抬:“笑話就笑話唄。我覺得這泥板比你的錦袍有用——至它能讓孩子們認字,你的錦袍能嗎?”
侍郎公子臉一沉:“你!強詞奪理!”
“我只是實話實說。”魏桉放下手裡的泥板,走到他面前,“公子覺得讀書是什麼?是穿著錦袍搖著扇子,還是讓更多人能識文斷字?要是連桌子都沒有,連寫字板都用不起,還談什麼詩書禮儀?”
他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周圍的百姓都停下了手裡的活,靜靜地聽著。
侍郎公子被問得啞口無言,漲紅了臉:“你這是……是歪理!”
“歪理?”魏桉笑了,指著狗剩手裡的泥板,“那上面寫的‘人’字,是歪理嗎?孩子們學會了算數,能幫家裡算賬,是歪理嗎?”
他轉向周大人:“周大人,你覺得讓江州府的孩子能上學,是好事還是壞事?”
周大人被問得進退兩難,只能含糊道:“自然是好事……只是,方式或許可以更面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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