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離城門太近了，城牆上的槍聲、活人的氣味太濃，老人們的喊聲還不足以把它們全部吸引過去。
這些喪繼續在城門下，仰著頭，著手，朝著城牆上活人的方向發出含混的嘶吼。
李勇坐在百噸王的駕駛室裡，看著車外。
那些老人正在一個一個走遠。
劉老頭在街道左邊，佝僂的背影越來越小，被群追趕著，還在往前挪。
老李在右邊，扳手舉過頭頂，敲打著路邊的鐵欄杆，發出刺耳的當當聲。
老王帶著幾個人，一步步把後面湧來的喪往其他街道引。
然後他看見，有個老人被地面的裂絆了一下，整個人撲倒在地。
是一個在車上咳個不停的老頭。
他撐著地想爬起來，後面的喪己經追上來了。
最前面那隻踩到了他的腳踝，整個失去平衡，撲倒在他背上。
然後是第二隻、第三隻。
它們在他上，撕咬著。
老人沒有。
或者說，他的聲被喪的嘶吼吞沒了。
李勇只能看見那隻從群隙裡出來的手，五指張開，抓住了一個喪的腦袋，然後被更多的喪淹沒。
李勇的手在方向盤上攥得指節發白。
他想開門下去，但手沒。
這車駕駛室只有他一個人，他不能把車扔在這裡堵著後面的車。
他強迫自己不去看。
盯著前方城門的方向，眼眶紅了一圈。
城牆上，孫德柱的槍口垂下去了。
他看著城牆下那條街道。
從高往下看，一切都很清楚。
那些老人像撒在街道上的幾粒芝麻，被兩渾濁的洪水從兩邊往中間吞。
有人還在跑，腳明顯不利索，跑幾步就踉蹌一下。
有人己經不跑了，轉過，把手裡的東西往喪臉上砸。
孫德柱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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