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興在城牆上。
從車隊被堵在門外之前，他就在這裡。
手裡的步槍不知道打空了幾個彈匣，他從地上撿起第三個，換上，拉槍栓，繼續打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。
首到他看見那些老人從麵包車裡走出來。
他一開始沒在意。
車隊裡有人下車，也許是司機，也許是出來看況的。
然後他看見那些人開始往街道兩邊走。
一個接一個，拉一條線。
每個人的頭髮都是花白的。
他停下了擊。
他看見第一個老人停下來，轉過，對著喪喊了一聲什麼。
然後那個老人開始往後退，一步一步，把一部分喪從群裡引出來。
另一個老人往另一邊走，手裡舉著什麼東西敲打著欄杆，把另一喪往反方向帶。
一整車，全是老人。
他們原本是被保護在車隊中間的，但是他們卻自己跑了下來，去做那個必須有人做的選擇題。
馬興站在那裡，槍托抵著肩膀，槍口對著城牆下，沒有扣扳機。
他看見一個老人摔倒了，被喪追上，被在最下面。
老人的手從群隙裡出來。
然後被淹沒。
他把步槍放下來了。
作很慢，像那把槍突然變得很重。
他想起以前。
那時候表弟掉進河裡，他想都沒想就跳下去了。
水很冷，河很深。
那時候他沒想過自己會不會死。
不是勇敢，是本就沒想過。
隨著年齡長，他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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