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一郎剩下的幾件東西，張半仙陸續找到了買家。
玉如意賣給了一個姓孫的商人，一千兩。王翬的畫賣給了一個姓錢的收藏家，三千兩。都是中國人，東西都留在了中國。山本一郎拿到錢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但最後一件東西——那尊明代永宣年間的鎏金銅佛，沒人敢買。
不是東西不好，是太好了。永宣年間的銅佛，存世極，品相這麼好的，更是罕見。張半仙開價五千兩，不算貴。但來看的人，看了之後都搖搖頭，走了。
“張爺，東西是好東西，但我買了，放哪兒？”一個買家說，“放家裡，怕人。放鋪子裡，怕人搶。這不是買寶貝，是買麻煩。”
張半仙坐在院子裡，看著那尊銅佛，沉默了很久。傻柱子蹲在旁邊，也看著那尊銅佛。“張大爺，這佛爺怎麼沒人要？”
“因為它太好了。”張半仙說，“好東西，不是誰都敢要的。”
傻柱子想了想。“那怎麼辦？”
張半仙沒說話。
這時，院門被人敲響了。傻柱子跑去開門，進來的是個老頭，七十多歲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，手裡拄著一竹杖，走路慢慢悠悠的，但眼睛很亮。他走進院子，西打量了一番，目落在那尊銅佛上，然後笑了。
“張爺，這東西賣不賣？”
張半仙站起來。“您是……”
“老朽姓趙，趙德山。在城南開了間小廟。”
張半仙愣住了。“您是和尚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頭搖搖頭，“我是廟祝，看廟的。廟不大，香火也不旺，但有一間佛堂，一首空著。想請一尊佛爺供著。”
張半仙看著他。“您有錢嗎？”
老頭笑了。“沒錢。但我有心。”
張半仙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這東西五千兩。您買不起。”
老頭點點頭。“我知道。但我還是想問問。”
他走到銅佛前，仔細看了看，然後出手，輕輕了佛的手。他的手很糙，滿是老繭，但作很輕，像是在一個孩子。
“張爺，這佛爺，是從哪兒來的？”
張半仙猶豫了一下。“替別人賣的。”
“那個人，是日本人？”
張半仙愣住了。“您怎麼知道？”
老頭笑了。“我聽說了。京城裡都傳遍了，說有個日本人在收好東西，往日本運。張爺您幫他賣，是想把東西留在中國。”
張半仙沒說話。
老頭繼續說：“張爺，您是好心。但這佛爺，不該賣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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