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那個夢,教會了我。”的指尖,無意識地,在冰冷的杯沿上,輕輕劃過,“所謂的善良,不過是強者賜予弱者的、一塊隨時可以收回的遮布。所謂的信任,更是這世上,最昂貴的、需要用命去支付的奢侈品。”
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。那雙總是清冷如古井的眸子裡,第一次,泛起了與他如出一轍的、對這個世界最深刻的悉與嘲諷。
“所以,當我從那個‘夢’裡醒來之後,我便對自己發誓。”
“這一世,我絕不再做任人擺佈的棋子。我要做那個,手握棋子,主宰棋局的……執棋者。”
話音,落下。
屋,再次陷了長久的、卻不再是寧靜的沉默。
空氣中,彷彿有兩道同樣孤寂、同樣強大、同樣被這個世界傷害得無完的靈魂,在無聲地,撞著,試探著,最終,產生了最深沉的……共鳴。
他們,是同一種人。
是被迫褪去所有天真,戴上冷酷的面,獨自一人,行走在刀鋒與深淵之上的,孤獨的同類。
蕭燼淵看著,看著那張蒼白卻倔強的臉,看著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傷痛與堅韌,心中最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過的角落,被輕輕地,了。
他緩緩地,出手,越過那盤早己被忘的殘局,握住了那隻放在桌沿的、冰冷的手。
他的手掌,寬大而溫熱,帶著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,卻奇異地,有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沈清婉的,微微一僵,下意識地想要回。
他卻握得更了。
“以後,”
他看著的眼睛,用一種前所未有的、低沉而又鄭重的語氣,緩緩說道:
“不必再一個人,扛著。”
短短一句話,九個字。
卻像一道溫暖的、和煦的春雷,狠狠地,劈開了沈清婉心中那座用兩世的淚與痛苦築起的、堅不可摧的冰封壁壘。
的眼眶,毫無徵兆地,紅了。
一層薄薄的水汽,迅速地,氤氳了的雙眼。
拼命地,想要將那份不該有的脆弱回去。但這一次,卻失敗了。
沒有說話,只是在氤氳的淚中,緩緩地,點了點頭。
……
門外,廊下。
韓侍衛如同一尊鐵塔,筆首地,守在門前,為裡面的人,隔絕了所有的風雪與窺探。
他聽不清裡面的對話,那些低沉的、斷斷續續的私語,被厚重的門板與呼嘯的夜風,隔絕得模糊不清。
但是,他能覺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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