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封信的抄本，會出現在刑部、大理寺、以及你那位在老家種田的老孃——的門前。”
孫德勝的，徹底，了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著氣。良久，他咬著牙，從牙裡，出了三個字。
“我……幹。”
……
陸文淵的營帳，是最後一座。
顧寒走進去時，這個正值壯年的軍副統領，正襟危坐，彷彿早己在等。
他的案上，沒有刀。
只有一杯早己涼的茶，和一張他兒去年生辰時，畫給他的、拙劣卻溫暖的——桂花圖。
“我知道你會來。”陸文淵的聲音，很平靜，“傍晚時分，子說，兒去了醉夢樓聽曲，至今未歸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顧寒。那雙經歷了二十年軍旅生涯的、沉穩的眼睛裡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恐懼。只有一種深深的、深深的疲憊。
“攝政王在時，魏進忠，不敢我兒一頭髮。”
“如今，攝政王不在。你們，和魏進忠，都來找我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說吧。你們要我做什麼。只要我兒，能安然無恙地回家。”
顧寒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，做了一件，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事。
單膝，跪了下去。
“陸大人。”
的聲音，第一次，帶上了一極其細微的、人類的溫度。
“末將顧寒，奉攝政王妃之命，請陸大人——助我等，清君側，誅佞。”
“令嬡，此刻在醉夢樓，不是人質。是座上賓。蘇九娘，親自為梳頭，為講了一夜的故事。”
“王妃說，陸大人是忠臣。忠臣，不該被用這樣的方式，著做選擇。”
“所以，末將，是來求您的。”
陸文淵，愣住了。
他看著。看著這個渾冷厲、如同一柄出鞘利劍的子，跪在自己面前。看著那雙在黑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很久。
然後，他緩緩地，出手，將顧寒，扶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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