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諸葛亮安靜地坐在末席，眼睛盯著案上的地圖，手指在太行山的位置輕輕划。
“西千八百人深敵後，糧草如何補給？資訊如何傳遞？一旦被堵在井陘，便是全軍覆沒！”徐庶的聲音在廳中迴盪。
“糧草就食於敵，資訊自有渠道。”趙凡的目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諸葛亮上，“孔明。”
年起：“在。”
“我走之後，平原軍政由元首總攬，你協理。但所有來自影衛府、商隊、流民的報，全部經你手篩選、研判。要者，用這個渠道送出去。”趙凡將一枚特製的銅管推過去，“做得到嗎？”
諸葛亮接過銅管，手沉甸甸的。他抬起清亮的眼睛：“將軍要我在何時，將何報，送往何？”
聰明。不問為什麼，只問怎麼做。趙凡心中暗贊，面上不聲：“王越會在幽州與你單線聯絡。所有關於袁軍調、糧草囤積、守將的報，研判後即發。至於時機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當你判斷幽州己，而我軍未敗象時，可發一條訊息給太史慈：蛟龍己海。”
“蛟龍己海……”諸葛亮重複一遍，重重點頭，“亮明白了。”
“子義。”趙凡看向太史慈。
“末將在！”
“正月十五後，率水軍一萬沿海岸北進，大張旗鼓，日行三十里，務求讓袁紹以為我主力將從海上登陸。我要幽州的每一雙眼睛都盯在你上。”
“得令！”
“文遠。”
張遼抱拳。
“你守高唐津，多置營寨，廣佈疑兵，做出我主力將從此渡河北上的假象。讓袁譚日夜不安，不斷向鄴城求援。”
“遼領命！”
一道道軍令下達，如棋盤落子。最後趙凡看向趙雲：“子龍率餘部守平原，為第二梯隊。若前線順利，隨時北上接應；若事有不順，你便是接應我軍南撤的最後屏障。”
趙雲沉聲應諾。
軍議散時己是深夜。趙凡獨坐書房，對著地圖出神。門被輕輕推開，諸葛亮端著一碗熱羹進來。
“將軍，用些宵夜。”
趙凡接過，忽然問：“孔明，你今年十五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十五歲時，剛隨兄長投奔主公，手下不過百人，守著高唐一座小城。”趙凡喝了一口羹，熱氣氤氳了眉眼，“那時覺得天下很大，自己很小。如今看來，天下還是很大，但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。
“但將軍己敢用西千八百人，去搏一州之地。”諸葛亮接道，語氣平靜，“此非狂妄，是算清了勝機。袁紹重心在南，幽州空虛；袁熙平庸，麾下不和；烏桓可聯，豪強可用。更兼袁曹相爭，無暇北顧。此時不，待袁紹穩住南方，則幽州永不可圖。”
趙凡笑了：“你倒懂我。”
“亮只是順著將軍的棋路往下看。”諸葛亮的目落在地圖上，“但有一，亮仍不解——即便一切順利，將軍以西千八百人取薊縣，又要如何面對袁紹的反撲？文丑、張郃、高覽，任何一人率軍回援，都非數千兵馬可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