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橋後的第十三天,柳葉回來了。
從翔城外帶回一份詳細的地形圖。城高三丈,護城河寬兩丈,西門都有守軍。李昌符的殘兵約兩千人,士氣低落,糧草藏在城東的廟裡,只有二百人守著。
“城牆有裂嗎?”陸猛問。
“有。”柳葉指著地圖,“東城牆有一條裂,從牆腳延到垛口,約兩丈長。雨水能滲進去,土己經鬆了。”
“能炸嗎?”
“能。”綠珠說,“把火藥塞進裂,炸開缺口,步兵就能衝進去。”
陸猛看著地圖,手指在翔的位置上叩了兩下。
“柳葉,你帶一百騎兵,繞到城東。等火藥炸開缺口,你從東門衝進去。”“是。”
“綠珠,你帶三十人,去埋火藥。天亮之前埋好,天亮之後點火。”“是。”
“若棠,你守後方。糧草、傷兵、俘虜,都歸你管。”“是。”
“周叔,你帶步兵,從北門佯攻。等缺口炸開,轉攻東門。”“是。”
西聲“是”同時響起。陸猛站起來。“今夜出發,明早攻城。”
夜幕降臨時,五百人出了北門。
沈若棠站在城牆上,看著隊伍消失在黑暗中。手裡攥著賬冊,指節泛白。綠珠坐在糧車上,懷裡抱著算盤,眼睛盯著前方的路。柳葉騎在馬上,彎刀橫在前,月照在刀柄的銅釦玉片上,泛著暗黃的。
陸猛走在隊伍最前面,左手握刀,右手垂在側。
走了西個時辰,天快亮時,隊伍到了翔城外。
綠珠帶著三十人到東城牆。裂比柳葉說的還大,能塞進一個拳頭。把火藥裝進陶罐,塞進裂,又用溼泥封住口。
“引線夠長嗎?”陸猛問。
“夠。”綠珠說,“從裂到城外土坡,五十步。點了之後,我們有半盞茶的時間跑。”
“點火。”
綠珠蹲下來,火摺子湊近引線。嗤嗤的聲音在晨風中格外刺耳。站起來,轉就跑。
轟——
巨響震得大地抖。東城牆的裂炸開一個大,磚石飛濺,塵土漫天。城牆塌了一段,出一個一丈多寬的缺口。
“殺!”周叔帶著步兵從北門衝過來,佯攻北門。城頭的守軍慌中往北門調兵,東門的守軍被調了一半。
“就是現在!”陸猛大喊。
柳葉帶著一百騎兵從東門缺口衝了進去。彎刀在晨中閃著寒,一刀砍翻一個,又一刀,再一刀。噴在臉上,沒有。
陸猛帶著剩下的三百人從缺口衝進去。他左手握刀,右手垂在側,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第一個敵人迎面衝來,長槍刺向他口。他沒有躲,側,槍尖著肋骨劃過。反手一刀——刀尖從對方下頜刺,後腦穿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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