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棠走上城頭,手裡拿著一本賬簿。“將軍,這是翔府的戶籍冊。全城三千七百戶,一萬兩千餘口。”
陸猛接過來,翻了翻。“從今天起,你管翔的錢糧。”
沈若棠愣了一下:“我?”
“你不行?”
“我……行。”咬了咬,“邊做邊學。”
“學不會呢?”“學不會,就死。”學著陸猛的語氣說。
陸猛笑了一下,這是他第一次在戰場上笑。
遠,斥候來報:李昌符逃往汴梁,投了朱溫。朱溫正缺人手,收了他的兵,整編後屯在汴州東郊。短期不會西進——不是不想,是顧不上。中原還有七八家節度使沒擺平。
“朱溫不會來了?”周叔問。
“不會。”陸猛說,“但他遲早會來。等他把中原收拾好了,下一個就是我們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
“擴軍。”陸猛說,“從今天起,徵兵。翔、京兆,兩地的青壯,願意來的,都收。”
“收多?”
“能收多收多。”陸猛說,“朱溫有五萬兵,我們至得有一萬,才能跟他打。”
周叔的臉變了。“一萬?郎君,我們才五百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擴。”陸猛說,“一年之,把兵練到五千。兩年之,到一萬。”
周叔不再說話。
夜裡,陸猛在翔帥府看地圖。沈若棠端著一碗湯進來,放在他面前。
“喝了吧。你今天沒怎麼吃東西。”
陸猛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是湯,放了姜,辣得嚨發燙。
“若棠。”“嗯。”“朱溫不會來了,但李昌符會帶著朱溫的兵回來。到時候,不是兩千,是兩萬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“等。”陸猛說,“等我們也有兩萬。”
沈若棠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將軍,您右手還疼嗎?”“不疼了。”“您騙人。”沈若棠沒有回頭,“您每次說不疼,就是疼。”
走了。
綠珠端著一碗藥進來。“將軍,沈姑娘熬的。說是消炎的。”陸猛接過碗,喝了一口。苦,,還有一甜——加了甘草。
“綠珠。”“嗯。”“火藥還有多?”“還有兩百斤。”綠珠說,“夠再炸一次。”
“省著用。”陸猛說,“下次打朱溫,用得著。”
綠珠點了點頭。收了碗,轉走了。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。“將軍。”“嗯。”“您右手還疼嗎?”“不疼了。”“您騙人。”綠珠沒有回頭,“您每次說不疼,就是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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