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傷了嗎?”
“沒有。鎧甲上多了幾道印子,沒破皮。”
陸猛點了點頭。
“李存勖呢?”
“還在延州。”沈若棠說,“他聽說朱溫死了,派人來問,下一步打誰。”
“誰也不打。”陸猛說,“告訴他,守住延州,糧草我供。”
“您還真養著他?”
“他不是養的。”陸猛說,“他是兄弟。兄弟之間,不說養。”
沈若棠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將軍,您有沒有想過,有一天他會反?”
“想過。”陸猛說,“但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反了,就沒地方去了。”陸猛說,“契丹要他的命,倭國要他的地盤,朱溫的舊部要他的頭。他只有我。”
沈若棠沒再說話。
夜裡,陸猛坐在朱溫的皇宮裡。大殿空的,只有他一個人。燭火在風中搖曳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拿起朱溫的玉璽,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玉璽是白玉做的,上面刻著“命於天,既壽永昌”。他不懂玉,但知道這東西值錢。
“將軍。”柳葉從門口進來,鎧甲己經了,換了一黑勁裝。手腕上的兩塊玉還在。
“坐。”
柳葉坐下,把彎刀靠在桌邊。
“朱溫的人頭怎麼理?”
“掛起來。掛在汴梁城門口,掛三天。”
“是。”
“然後燒了。骨灰撒河裡。”
“是。”
柳葉沉默了一會兒。裡有鐵鏽味,分不清是濺進去的還是自己的牙咬出了。
“將軍,朱溫死的時候,說了最後一句話。”
“說什麼?”
“他問陸猛給你多錢,他要給二十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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