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溫死了,汴梁破了,延州穩了。
陸猛站在延州城牆上,看著北邊的方向。風從北邊吹來,帶著沙塵,打在臉上生疼。他的左手按著刀柄,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李存勖站在他旁邊,手裡拿著酒囊。
“虎頭,喝一口。”
陸猛接過來,喝了一口。烈酒,辣得嚨發燙。
“存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把延州給我?”
“真的。”李存勖說,“我有太原就夠了。延州給你,你連一片,好打契丹。”
“你不怕我將來打你?”
李存勖看著他。
“你會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李存勖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虎頭,咱們從小一起長大。你什麼人,我知道。我什麼人,你也知道。我不會反你,你不會打我。這就夠了。”
陸猛沒說話。李存勖的背影消失在道盡頭。風停了,地上的塵土慢慢落下來。
李存勖把酒囊拿回去,自己喝了一口。
“我回太原了。契丹那邊不安分,我得盯著。”
“需要兵嗎?”
“不用。你的人留著打倭國。”李存勖說,“陳玄跟我提過,倭國要打新羅。新羅是大唐的藩屬,不能丟。你造船,我練兵。等船造好了,我們一起出海。”
“好。”
李存勖翻上馬。馬在原地轉了一圈,打了個響鼻。
“虎頭,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李存勖打馬走了。走了幾十步,又停下來,回頭喊了一句:“虎頭!你右手真的沒事?”
“沒事!”
“騙人!”李存勖笑了,“但你左手確實猛。等我練好了左手,跟你比一場!”
“好!”
李存勖哈哈大笑,打馬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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