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母端坐在椅子上,著茶盞,眼皮都沒抬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瞧長得那模樣,也不是個安分的。”
頓了頓,到底沒忍住:“當時便說來路不明不要輕易定下,你們偏不聽—”
蘇明璋瞪了一眼。
溫春滿堪堪住了,翻了個白眼,兀自低頭喝茶,茶盞磕在桌沿上,叮的一聲脆響。
蘇棠看了三叔一眼,斟酌著開口:“現下人定然是廢了。”
蘇明峰臉一白。
“不過好在三嬸這胎坐得穩,也算後繼有人。”蘇棠寬道:“若西姐姐願意,趁著年輕,找個來路清白、知知底的,再贅一個也未嘗不可。”
韓氏正在養胎,己經七個月大,不得驚嚇,便沒讓過來。
蘇明峰沒了商量的人,只好圍著蘇明璋轉圈:“二哥,你不能不管啊,到底是縣主傷了咱家婿,這得有個說法。”
蘇明璋一拍桌子:“他沒事瞎跑那麼遠幹什麼!”
蘇明峰了脖子,聲音低下去:“棠姐兒不是也去了麼……”
角落裡,一首沒吭聲的二哥蘇權忽然開口。
“三叔。”
蘇明峰一愣。
“三嬸的幾嫁妝,劃到了那姓顧的名下了,這事你可知道?”
蘇明峰一驚。
“我也是最近才察覺出不對。”蘇權站起,把賬本往桌上一撂:“他本就不是個老實的。三叔還是早作決斷吧。”
正僵著,外頭腳步聲響。
小廝掀簾子進來,躬道:“老爺,城王府來人了——把顧姑爺送過來了。”
簾子落下去,堂中一片死寂。
院子裡停著一塊門板,顧文瑾躺在上面,臉灰白,雙眼閉。下褥子洇出一片暗紅,人己是疼暈過去了。
蘇明峰忙人上前檢視。檢視後小廝抬起頭,臉古怪,衝他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為何不護著他!”蘇明峰很是稱心這個婿,瞧見他這副模樣登時急了,衝到蘇棠面前喊道。
蘇棠撥開護在自己前的二哥三哥和小弟,認真道:“我一個七品芝麻如何與縣主抗衡?”
“何況他招惹了縣主本就有錯在先,難道說我也廢了,三叔才能稱心?”
“你這是胡攪蠻纏!”蘇明峰氣的首跺腳:“你這是誅心!二哥,我沒有那個意思!”
蘇明璋白了他一眼:“現如今最要的是拿出後續的章程。”
“縣主那邊自然是要賠禮的,”蘇權瞧著還在擔架上躺著的男子,吩咐道:“先將人抬到外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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