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這種，還是得做自己喜歡的事，才會盡心竭力。想到這個事兒，李牧不想起前世的一個同事，作為一個程式設計師，這位兄弟上班的時候，像是昨夜被十八個老孃們摧殘了一夜似的，黑眼袋能耷拉到下，無打采完全不足以形容他的狀態，可謂是消極怠工的典範。
但只要是下了班，他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用VOCALIOD製作二次元歌曲或者MV之類的東西一整夜。獎金什麼的，他本不在乎，扣就扣。只要能維繫生命，他就有力在二次元的世界裡鬥。
形式可能不同，但神是一樣的。李牧想要的人才，是能夠契合他的價值觀，並能夠為之付出努力的人才。眼前這些人就很好，無關天賦，至他們願意去做。
“一個時辰了，大家歇會兒吧，恩師說過，勞逸結合，休息一刻鐘再幹。”
長孫衝站出來說了一句，眾人放下手裡的活兒。有人拎過來一個木桶，是加熱又涼下來的涼白開。沒有人去搶舀子，都是等勻了氣，才去喝一口水。這也是李牧定下的規矩，這附近沒有打井，都是鑿冰取水，雖然看上去水很乾淨，比他前世喝得自來水乾淨的多，但還是加熱一下更放心。
李牧沒有想到，他不在的時候，長孫衝竟也能遵守他的規矩。
瞅著李重義那邊整隊差不多了，李牧便打算過去。也是巧了，長孫衝拿起舀子喝水，正看見李牧轉，連忙放下水舀子，跑到李牧跟前：“恩師，您來了。”
“哦，好，你們繼續，好好幹。”李牧沒有毫誇獎的意思，神淡淡然，好像長孫衝等人主‘加班’是天經地義的事一樣。
長孫衝遭到李牧的冷言冷語多了，也不在意，深施一禮，道：“恩師，徒兒以前對恩師多有冒犯。恩師卻不計前嫌，還肯教我，傳授我技藝學問。徒兒竟愚昧到惘然不覺，當真可笑。往後還請恩師多多提點，徒兒一定好好的學，不枉恩師教導一回。”
“呃……”李牧聽到這一番話，沒有覺得高興，反而警惕了起來。因為這些話，著實不像是能從長孫衝的口中說出來的，長孫衝現在雖然瘦了，但留在他潛意識中的印象，還是那個油膩胖且心腸有點歹毒的長孫衝。與他現在眼前這個堪稱‘勤懇’的青年，太不相符了。
李牧抿了抿，道：“長孫衝，你說不枉我教導你一回——那你說說，我教導你什麼了？”
長孫衝只當李牧是在考校，趕忙抬頭回答道：“恩師一直在言傳教我們“知行合一”的道理，父親已經跟我說了，徒兒後知後覺，真是愚昧不堪。”
李牧這才恍然，原來是這麼回事。長孫無忌被老子忽悠懵了，回家連帶把他兒子也洗腦了一回。王明的學說，在大唐這麼有市場麼？看來得重視起來了，回頭好好回憶一下《王明傳》，認真研究一下，形一個系，好好的忽悠一回。
李牧清了下嗓子，故作高深道：“知道自己愚昧就多努力，去幹活吧。不過也別太累了，過年了嘛，工期沒那麼著急。”
“徒兒明白。”
李牧揮了揮手，長孫衝退了下去，忽然李牧餘掃到了一個人，坐在木樁上休息的王普，心中一，衝他招了招手。王普看到李牧招手，愣了一下，似乎不敢相信李牧找他，指了自己一下，李牧點了下頭，王普趕起小跑了過來。
“侯爺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“這邊說話。”李牧拉著王普走得遠了些，雙目直視王普的眼睛，好半天，一句話也沒說。王普被李牧反常的樣子嚇到了，聲音都有些結，巍巍道：“侯爺，您這是、有事麼？”
“兄弟，你想建功立業麼？”
……
一刻鐘後，李牧站在木材堆上，看著五百錦衛，數十名學子，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講。
“首先，我們要恭喜王普同學。他是我們學院最年長的學生，過人的勤和閱歷，讓他通過了本侯的考驗，為大唐職業技學院第一個合格畢業的學生。同時，按照約定，本侯也會兌現承諾，授予他職。即日起，他便是隸屬於務府麾下錦衛的一員了。職正六品，錦衛指揮同知。讓我們恭喜他，鼓掌！”
錦衛率先鼓起掌來，學生們則是一臉懵，旋即羨慕地看向李牧邊的王普，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，也都抬起手鼓掌祝賀。
“對於王普的提前畢業，你們心裡可能有很多不解，很多疑。甚至會懷疑本侯是不是礙於他的份，而偏幫於他。有這樣想法的學生，我不怪你們。人之常而已，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，有這樣想法的人，都是豬一樣的腦子。我李牧是什麼人？除了陛下之外，誰在我這兒有面子？王普能夠提前畢業，完全是出於他自己的能力，與他的出毫無關係。你們若是想不通，那就慢慢想，好好地想一想自己與王普之間的差距，從自己上找原因，不要怨天尤人，懂嗎？”
學生們齊聲應是，李牧的脾氣，說翻臉就翻臉，誰敢說個不字啊。
李牧又把視線放在了錦衛的上，道：“此番錦衛集出，奔赴真臘國。乃是奉陛下旨，去做一件大事。這件事，現在還不能公開。旨在你們指揮使上儲存，等到了真臘國，自會讓你們知道。但是，我可以提前給你們一點。此番奔赴真臘國，，則建功立業。敗，有命之危。若是有人心存顧慮，不想去，現在說出來，本侯絕不怪罪，也不會有任何遷怒，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考慮。”
李牧說著，對獨孤九示意了一下，獨孤九點燃了一線香。
錦衛們互相看了眼，一個小旗站了出來，道：“侯爺，咱們沒有什麼可考慮的。咱們都是軍伍出，為的就是博一個前程。現在有這個機會，豈有退卻之理。指揮使是您的兄弟，您肯定不會坑他，咱們跟著他準沒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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