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在人群中傳開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第一鍋薑湯熬好了，林晚沒有先喝，而是讓人端進裡，先給老人、孩子、孕夫喝。
“一人一碗，別搶。喝完了發汗，明天就不會病。”
第二鍋，給外的人。林晚親手端了一碗，遞給蕭凜。蕭凜接過去，喝了一口，眉頭皺了一下——太辣了。但他沒有停下，一口氣喝完，把碗遞回來。
“多謝妻主。”
林晚又端了一碗給趙鐵。趙鐵接過碗，咕咚咕咚喝了個，抹了把，咧笑了：“辣得真過癮！上一下子就熱乎了！”
林晚自己也喝了一碗。薑湯又辣又燙，從嚨一路燒到胃裡，再從那往西肢百骸擴散。覺到冰冷的在重新流，僵的手指漸漸有了知覺。
一碗薑湯下肚，所有人都活過來了一樣。
“林村長，這薑湯真管用！我現在渾冒汗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剛才凍得都快沒知覺了，現在暖和多了！”
“林村長怎麼什麼都有啊？姜都有！這年頭，姜比還金貴！”
林晚沒接話，讓人繼續熬薑湯。二十斤生薑，沒打算省。這種天氣，一人一碗薑湯，能病一半人。省下來的藥錢，比姜貴多了。
雨還在下，但雨勢漸漸小了。從暴雨變大雨，再從中雨變小雨。裡的火堆燒得很旺，火映在壁上，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林玥在角落裡，渾溼，凍得首打哆嗦。沒有進——不是不想進，是裡實在不下了。柳玉衡把自己的外衫下來披在上，自己凍得發紫。
“阿父，我不冷，你穿上……”林玥推辭。
“別廢話，穿著。”柳玉衡難得氣一回，把外衫往上裹。
林玥看著阿父凍得發白的面孔，眼眶忽然紅了。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遠，新生村那邊飄來薑湯的香味。林玥聞著那辛辣的味道，肚子咕咕，裡的口水不控制地往外湧。看了林晚一眼，又迅速移開目。
才不會去要。是嫡，怎麼能向一個庶低頭？
可的肚子又了一聲。
柳玉衡聽見了，猶豫了一下，站起來，朝林晚那邊走去。
“林晚……”柳玉衡的聲音很小，小得幾乎被雨聲蓋過，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給玥姐兒一碗薑湯？凍壞了……”
林晚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遠在角落裡的林玥。林玥抱著胳膊，低著頭，不敢看。
“拿碗來。”林晚說。
柳玉衡愣了一下，連忙跑回去拿碗。林晚親自舀了一碗薑湯，遞給柳玉衡。柳玉衡雙手接過，聲音有些發：“多謝……多謝……”
他端著碗走回去，遞給林玥。林玥接過碗，低著頭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薑湯又辣又燙，辣得眼淚都出來了，可沒有停下，一口氣喝完，把碗遞給柳玉衡。
“阿父，你喝了嗎？”
“喝了喝了。”柳玉衡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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