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蘭的香皂賣瘋了。第一天去李家村,背了五十塊香皂,不到半個時辰搶了。第二天去趙家,背了一百塊,一個時辰又了。第三天借了林晚的牛車,拉了兩百塊去劉家莊,還沒到村口就被攔住了。
男人們圍上來,你搶我奪,差點把牛車掀翻。“別搶別搶!一人限兩塊!”王桂蘭站在牛車上喊得嗓子都啞了,嗓子啞了也不下來,角咧到耳朵了。
孫大梅的鐵賣得更遠。去了縣城周邊的鎮子,一個鎮一個鎮地跑。鋤頭、鐮刀、菜刀,每到一個鎮就被搶。有個鐵匠鋪老闆不服氣,買了一把菜刀回去研究,研究了三天,把刀扔了,說:“打不出來。這鋼火,我這輩子沒見過。”孫大梅回來跟林晚說這話的時候,笑得像只了的狐狸。
趙鐵帶著兒跑最偏遠的村子。山路不好走,就用揹帶把兒綁在前,弩弓背在後,鹽袋子扛在肩上。趙念恩倒是乖,不哭不鬧,睜著眼睛看路邊的樹和鳥。那些村子的人從來沒吃過這麼好的鹽,白得像雪,細得像麵。趙鐵去了第一次,第二次去的時候,村口己經有人等著了。
李玉琴的布賣到了縣城裡的布莊。一隻手拎著布匹,一家一家布莊去敲門。第一家不要,第二家嫌貴,第三家把趕出來。第西家是個年輕的掌櫃,看了的布,了,問:“你還有多?”李玉琴說:“你要多?”掌櫃說:“有多要多。”李玉琴回來的時候,己經在算賬了,等賺了錢就蓋大房子。
周大能的雜貨跑集市。周邊五個集,著跑。針線、剪刀、碗筷、陶罐,每樣都不多,但每樣都賣得乾乾淨淨。賣東西實在,不抬價不騙人,回頭客越來越多。
五個人每天晚上回來,都聚在超市裡算賬。王桂蘭掏出錢匣子,嘩啦啦倒一桌銅錢碎銀,數得手筋。孫大梅的錢用布包著,一層一層開啟,像拆禮。趙鐵把錢塞在鞋底,倒出來的時候一腳臭味,被王桂蘭罵了三天。李玉琴的錢藏在腰帶裡,一圈一圈解下來,像解繩子。周大能的錢在服裡,拆線拆半天。
賬算完了,林晚拿走三,剩下的七們自己分。
王桂蘭捧著自己的那份,手都在抖:“鄉君,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。”孫大梅把錢舉到眼前看了又看,跟李老說:“老,你掐我一下,我是不是在做夢。”李老掐了一把,疼得齜牙,然後笑了。
趙鐵把錢遞給溫寧,溫寧抱著趙念恩,看著那堆銀子,心裡慨,這也是過上好日子了。李玉琴把錢收好,說要去縣城給家裡男人買銀釵。
訊息傳開,全村的人都坐不住了。王桂蘭家的香皂賣得好,別人也想賣香皂。孫大梅的鐵供不應求,別人也想賣鐵。趙鐵的鹽了搶手貨,李玉琴的布供不應求,周寡婦的雜貨不夠賣。人們湧到林晚家門口,得水洩不通。
“鄉君,我也想做生意!王桂蘭能賣香皂,我也能賣!”
“鄉君,讓我也試試吧!我男人在家帶孩子,我出去跑!”
“鄉君,我跑得遠!我能去隔壁縣!”
林晚站在門口,看著那群眼睛發亮的人,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了:“想做生意的,都可以。但有一條——地不能荒。家裡的地安排好,種地的種地,做生意的做生意。兩頭都要顧,顧不過來的,就別做。”
人們齊聲答應:“顧得過來!顧得過來!”
林晚讓王桂蘭負責分配貨源。誰賣什麼,賣到哪裡,定好規矩,不許搶地盤,不許抬價,不許坑自己人。王桂蘭拿著小本本,一個一個登記,手都寫酸了。
“你,賣香皂,去李家村。”
“你,賣鹽,去趙家。”
“你,賣布,去劉家莊。”
“你,跑遠一點,去隔壁縣。敢不敢?”
那人一拍脯:“敢!鄉君說了,第一批富裕的必須是咱們新生村的人!我不能拖後!”
全村的人都起來了。有人跑附近的村子,有人跑縣城周邊的鎮子,有人跑更遠的縣。牛車、馬車、獨車,能用的全用上了。每天天不亮就出門,天黑了才回來。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吃飯,是去超市錢、補貨、算賬。
蘇霖和張念安忙得腳不沾地。超市的貨架一天要補好幾次,賬本一天要記幾十頁。劉大柱和李老搬貨搬到手,晚上躺床上胳膊都抬不起來。但沒有人喊累,沒有人抱怨。因為他們每天都能看到錢匣子裡的銅錢銀錠越堆越高。
林晚每天坐在院子裡喝茶。不是不想幹活,是活都被別人幹了。
王桂蘭跑生意,孫大梅跑生意,趙鐵跑生意,李玉琴跑生意,周大能跑生意,全村的人都在跑生意。只需要坐在家裡,從空間裡拿貨,等著們回來錢。三利潤,自落袋。
一個月下來,林晚算了算賬。王桂蘭賣香皂,除去本,淨賺十二兩,林晚拿三兩六,自己拿八兩西。孫大梅賣鐵,淨賺十五兩,林晚拿西兩五,自己拿十兩五。趙鐵賣鹽,淨賺十兩,林晚拿三兩,自己拿七兩。李玉琴賣布,淨賺十三兩,林晚拿三兩九,自己拿九兩一。周大能賣雜貨,淨賺八兩,林晚拿二兩西,自己拿五兩六。
五個人加起來,一個月給林晚賺了將近十七兩。加上其他村民的,林晚一個月淨賬五十多兩。什麼都不用幹,就在院子裡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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