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禾站起,對著沈知微深深地作了一個揖,臉上出了惺惺相惜的笑容。
“大周的律例,只無才無德之人竊居高位,卻不有才有德的子為國效力。你的這篇治河策,若能實施,可救黃河兩岸百萬生民。此等功德,就算是子,又如何?”
沈知微呆呆地看著蘇清禾,眼眶瞬間紅了。扮男裝,千里迢迢來到京城,盡了白眼與艱辛,這是第一次,有人對的才學,給予了不帶任何別偏見的認可。
“我蘇清禾。”蘇清禾出手,“你的才華,不該被埋沒在這間小小的客棧裡。跟我走,我帶你去見一個能讓你這篇策論變現實的人。”
……
工部衙門,後堂。
當工部尚書陳實,得知眼前這個寫出了驚世治河策的“沈知”竟然是一位年方二八的妙齡子時,這位一向穩重的老臣驚得連鬍子都翹了起來。
但在最初的震驚之後,陳實看著沈知微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,又看了看手中那份足以安邦定國的策論,臉上所有的偏見都化作了深深的敬佩。
他沒有鄙夷,沒有斥責,而是對著沈知微,鄭重其事地躬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沈姑娘的治河之策,足以救黃河兩岸百萬百姓於水火。陳某為三十載,自愧不如!陳某代天下百姓,謝過沈姑娘!”
當夜,攝政王府。
陳實與蘇清禾二人,連夜帶著沈知微和的《黃河安瀾策》,進了軍機室,拜見趙晏。
趙晏聽完二人的稟報,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張而微微發抖、卻依舊首了脊樑的子,又翻看完那份堪稱完的治河策論,沉默了許久。
“如此經天緯地之才,竟只因生為兒,便要被埋沒於閨閣之中。這,是我大周的悲哀,也是天下人的損失。”
趙晏緩緩站起,眼中發出一種足以打破千古陳規的銳利芒。
“陳尚書,清禾。”趙晏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此等奇才,本王絕不能讓因為別而被埋沒!”
趙晏走到沈知微面前,溫和地說道:“沈姑娘,你的才華,本王看到了。這龍虎恩科,你只管放心去考。你的份,本王替你保著!”
“傳令下去!”趙晏轉頭對後的老劉厲聲說道,“給本王盯死了禮部和都察院那幫腐儒!但凡有人敢拿沈知微的份做文章,不管是誰,立刻給本拿下!”
“王爺……”沈知微激得熱淚盈眶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“民……民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你配得上。”
趙晏親自將扶起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期許與鼓勵。
“自古以來,便有子拜相,有子領兵。我大周的江山,是天下人的江山,不是男人的江山。只要能為國效力,能為百姓做事,無論是男是,本王都用!”
這句話,猶如一道劃破千年暗夜的驚雷,在沈知微的心中轟然炸響!
……
沈知微最終被蘇清禾接回了尚書府,與同住,由蘇清禾親自為其遮掩份,全力備考。
然而,天下沒有不風的牆。
禮部右侍郎吳思齊,在屢次構陷寒門學子失敗後,無意中從江南的門生口中,聽到了一些關於“沈家有,才不輸男兒,卻離家出走”的風聲。
一隻毒的、專門搜尋子閨閣私的黑手,開始悄悄地向著沈知微的家鄉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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