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廢土:不,這是天堂》第35章 三個條件(1)

作者:圓月懸空·2個月前

方鴻站起,對著特使出手,語氣沉穩,卻帶著千鈞的重量:“合作可以。但我們有三個條件。”

“第一,地熱技是陳教授和無數地質隊員用命換的,屬於所有北方人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“技可以共給永京,共給北方每一個還在熬著的聚居地,但絕不能被數人私佔,更不能拿來換錢換權。每一口鑽井、每一條管道,都必須用在百姓的供暖、種糧上,每一筆投、每一份產出,都要明明白白公示給所有人,但凡有誰敢拿這救命的技中飽私囊,臨淵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
特使連忙點頭,手裡的筆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,筆尖都在微微發:“應該的,應該的,我們本來就打算把所有地熱設施都歸公,絕不讓任何人私佔。”

“第二,”方鴻的聲音沉了幾分,“徹查凜冬三年以來,所有棄城逃跑、搶掠百姓、草菅人命的舊權貴與軍,給所有死在風雪裡、死在搶掠裡的北方百姓一個代。當年被他們扔下的人,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,這筆賬,必須算清楚。我們不要私刑報復,但必須有公開的審判,讓所有人都知道,什麼是錯的,什麼是不能的底線。”

這話一齣,在場的臨淵百姓代表都紅了眼,張老漢攥著榆木柺杖的手了又,渾濁的眼睛裡滾下兩行淚。這三年裡,臨淵哪一家沒有死過人,哪一家沒有一筆債,他們等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

特使的臉微微發白,卻還是重重地點了頭:“我向您保證,臨時政府立的第一件事,就是立調查委員會,所有舊案全部翻出來,一查到底,絕不姑息。但凡手上沾過百姓的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
“第三,”方鴻看向邊的沈知漁和陸崢,又看向臺下的百姓代表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臨淵不會併永京,永京也別想轄制臨淵。北方所有的聚居地,不管是臨淵、永京,還是黑石鎮、青河鎮,所有願意一起過日子的地方,都要立一個聯合議事會。議事會的代表,必須是每個地方的百姓自己選出來的,不管是修管道、建溫室,還是調糧食、守防線,所有關乎北方人生死的事,都要議事會一起商量著來,誰也不能一個人說了算,誰也不能再把百姓當炮灰。”

三個條件說完,指揮部裡靜了幾秒,隨即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永京來的特使愣了愣,他原本以為,臨淵手握救命的技,會提各種苛刻的條件,會要權、要資、要永京的臣服,卻沒想到,他們提的三個條件,全都是為了北方的百姓,沒有一條是為了自己謀私利。

特使站起,對著在場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,腰彎得幾乎到了膝蓋,聲音帶著哽咽:“我代表永京所有百姓,答應這三個條件,全部答應。謝謝你們,謝謝你們沒有放棄我們,謝謝你們給北方留了一條活路。”

合作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。三天後,臨淵的第一批技隊就出發去了永京,沈知漁親自帶隊,帶著二十多個跟著跑遍了冰原的地質隊員,還有滿滿三卡車的鑽井裝置與勘探儀。方鴻送到城門口,和上次一樣,給了厚圍巾,把裝著乾糧和傷藥的揹包遞到手裡,低聲叮囑:“永京不比臨淵,舊勢力的人還沒清乾淨,萬事小心,有事隨時傳信回來,我帶隊伍過去找你。”

沈知漁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,指尖蹭過他臉上還沒好利索的凍傷疤痕:“放心吧,我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跟著老師跑的小姑娘了。倒是你,別總熬在工地上,新的居民區還沒建好,別總帶著工人連軸轉,傷再犯了,我回來可饒不了你。”

車隊碾著積雪出發了,車在白茫茫的雪原上軋出兩道長長的轍印,像一條不斷往前延的路,連著臨淵,連著永京,連著北方無數還在黑暗裡熬著的地方。

沈知漁到了永京之後,才發現況比預想的還要難。舊權貴雖然被趕下了臺,但還有不殘餘勢力躲在暗,他們不甘心失去權力,西散播謠言,說臨淵的人來是為了搶地盤,說地熱鑽井會挖空永京的地基,煽那些沒見過地熱、心裡沒底的百姓,給勘探工作使絆子。

更棘手的是地質條件,永京城區建在舊河道上,地下岩層複雜,當年陳教授留下的完整勘探資料,早就被舊議會銷燬了。沈知漁只能帶著隊員,頂著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風,一寸一寸掃測城區的地下岩層,每天天不亮就出發,深夜才回到臨時住,臉和手腳都凍得長滿了凍瘡,卻沒有一個人喊苦喊累。

有天晚上,沈知漁剛收工,就收到訊息,城郊剛建好的三座臨時溫室被人砸了,裡面剛育下的菜苗全被踩爛,玻璃棚頂碎了一地,負責教種植的臨淵老農戶也被打傷了。連夜趕過去,剛到溫室門口,就看到黑圍了一片永京百姓,手裡拿著鐵鍬、木,把幾個躲在裡面的肇事者圍得嚴嚴實實。

帶頭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懷裡抱著個三西歲的孩子,是之前永京譁變時帶頭衝議會大樓的人,此刻紅著眼睛厲聲喊:“你們這群蛀蟲!以前你們吃香喝辣,我們凍死死你們不管,現在臨淵的人來教我們種糧、給我們找供暖的法子,你們還來搞破壞!你們是想讓我們全死在冬天裡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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