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琰走了。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。
鄭溫早就憋不住了,見人走遠,幾步竄上來,急聲問道:“二郎,崔琰跟你說什麼了?他鬼鬼祟祟的,是不是又有什麼壞主意?”
錦兒也走過來,站在李宥側,雖然沒有開口,但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李宥收回目,看了鄭溫一眼,聲音平靜:“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。先聽哪個?”
鄭溫一愣,隨即急了:“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?快說!”
“好訊息是,”李宥的聲音不高不低,“崔家沒有參與這件事。從頭到尾,都是李裕一個人安排的。”
鄭溫眨了眨眼,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崔家沒參與?那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,”李宥打斷他,“我們要對付的,只是李裕。不是崔家。”
鄭溫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,臉上的表從困變了慶幸,又變了新的擔憂:“那壞訊息呢?”
李宥的目沉了下來:“壞訊息是,李裕已經派人去滅口了。三娘那邊,怕是已經有人去了。”
鄭溫臉一變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崔琰說今早去的。”李宥轉向魏璔,“魏不良,懷仁坊離這裡有多遠?”
魏璔早就靠了過來,聽到這裡,臉已經沉了下來。“懷仁坊在城東,從這裡過去,腳程快些,兩刻鐘能到。”
鄭溫急了:“那還等什麼?快走啊!”
魏璔沒有,而是看著李宥,沉聲問:“你信那個崔家小子說的?萬一是圈套呢?”
李宥迎上他的目,沉片刻:“崔琰這個人,有小惡之心卻無大惡之膽,他不敢拿這種事騙人。他既然不願意出面作證,想必此事應當為真。”
魏璔點了點頭。他在城裡混了二十年,看人也還是有幾分眼力的。崔琰剛才那個樣子,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“事不宜遲,我們立刻出發。”魏璔轉大步往外走,“從這邊穿過去,走捷徑。”
穿過兩條街,到了水岸邊。魏璔沿著河岸往東跑了一段,到了一淺灘。淺灘上停著幾條小船,是附近漁民的。
魏璔跳上一條船,解開纜繩:“上船。從水路過去快些。”
幾人依次上了船。魏璔撐起竹篙,向下流疾馳而去。
不多時,船靠岸了。魏璔跳下船,把纜繩系在岸邊的木樁上,回頭道:“懷仁坊南街,從這兒過去,一炷香的功夫。快走。”
幾人下了船,跟著魏璔快步往懷仁坊方向趕去。穿過兩條巷子,懷仁坊的坊牆已經在了。
魏璔加快腳步,正要拐進坊門,忽然看見一個年輕的不良人從裡面跑出來,臉發白,氣吁吁。
看見魏璔,那年輕不良人眼睛一亮,趕迎上來。
“魏頭,你可算來了。”
魏璔心頭一沉:“出什麼事了?”
那年輕不良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,聲音發:“況有變,那胭脂鋪子,今兒一早就沒開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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