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璔走在最前頭。李宥三人跟在他後。那年輕的不良人引著路,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況。
“那鋪子是私開的,大門開向街口了,按律應當是違了,也不知道河南縣的衙役們在做什麼。”
本朝立國以來,坊市分離,坊不許臨街開店。後來漸漸鬆弛,有人在坊做些買賣,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可明面上,這臨街的房子還是不允許對街開門的。
年輕不良頓了頓,聲音得更低了些,“昨天魏頭你走了後,我一直守在門口。寅時初刻,看見三個中年男人進了巷子,在鋪子門口站了一會兒,敲了門。”
魏璔腳步不停:“什麼人?”
“領頭的四十來歲,穿青布袍子,看著像哪家的管事。”年輕不良人道,“鋪子裡有人開了門,他們就進去了,之後再沒人出來了。”
魏璔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李宥一眼。
李宥沒有說話,心裡暗暗一。
這管事怕就是李裕派來的人,還是來晚了一步麼?
魏璔走到胭脂鋪門口,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砰砰砰。”
三聲過後,裡頭沒有靜。
他又敲了三下,這回重了些:“有人在嗎?縣衙的,有幾句話要問。”
魏璔深吸一口氣,抬腳就是一腳。那門板看著結實,其實年頭久了,門閂已經有些鬆。這一腳下去,門板“嘎吱”一聲往裡倒去,砸在地上,揚起一片灰塵。
“得罪了。”魏璔過門板,手按在刀柄上,往裡走去。
鋪子不大,前頭是櫃檯,擺著幾盒胭脂樣品,櫃檯後面有道門,掛著半截布簾子,通往後院。
魏璔掀開簾子,往後院走去。李宥跟在他後,鄭溫和錦兒也跟了上來。
後院不大,青磚墁地,靠牆種著一棵石榴樹,樹下襬著石桌石凳。正對面是三間矮房,一間是廚房,一間像是雜間,最裡頭那間關著門。
院子裡很安靜,安靜得不正常。
魏璔走到那間關著的門前,側耳聽了聽,裡頭什麼聲音也沒有。他手推了推門,門從裡頭閂著,推不開。
“有人在嗎?”他提高了聲音,“縣衙的,開門問幾句話。”
沒人應。
魏璔往後退了一步,抬腳又是一腳。門“砰”地撞開,撞在牆上彈了回來。
屋裡線很暗,窗子被什麼東西擋住了。他等眼睛適應了這昏暗,才看清屋裡的形。
一張窄榻,一張木桌,兩把椅子。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桌上的茶盞還剩下半盞涼茶。
沒有人。
鄭溫急了:“不是說一直盯著嗎?怎麼沒了的?”
那年輕不良人站在門口,臉發白:“我一直盯著前門,沒見們出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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