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知道秦如山手裡頭有點錢。
那天他給的存摺看了,上面足足有三千塊。當時看到那個數字,嚇得差點把存摺給扔了。
三千塊啊!那就是個天文數字!把老趙家賣了都湊不出這麼多錢。
可錢再多,那是死錢。
“咱倆都沒工作,也沒個進項。”
李香蓮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,那子從小養的危機又冒了出來,“縣城開銷大,那三千塊看著多,要是隻出不進,很快就花完了。這就跟吃芝麻薄餅似的,看著一大摞,幾口就沒了。”
頓了頓,小手抓著秦如山那滿是老繭的大手,“俺知道你是為了俺好,不想讓俺氣。可過日子得細水長流,俺不怕們罵,只要跟你在一塊兒,俺啥都不怕。咱就在村裡,這錢留著慢慢花,或者蓋幾間大瓦房,那也是全村獨一份的氣派。”
秦如山看著那副打細算的小管家婆模樣,心頭得一塌糊塗,又覺得好笑。
這傻人,是真不知道男人有多大本事。
“你當我是那種沒算的二流子?”
秦如山了的鼻尖,笑得腔都在震,“誰跟你說咱去縣城是坐吃山空?再說了,就你這點飯量,老子養你十輩子都吃不窮。”
他說著,從枕頭底下出一串黃銅鑰匙,在李香蓮眼前晃了晃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看看這是啥?”
李香蓮盯著那串鑰匙,眨眨眼睛:“鑰匙?”
“這是咱家的鑰匙。”
秦如山把鑰匙塞進手裡,那金屬的涼意著掌心,卻讓李香蓮的心一下子燙了起來。
“早在跟你領證前,我就在縣城置辦好了。”
秦如山語氣平淡,就像是在說買了一顆大白菜,“位置就在縣機械廠後頭那條街,是個獨門獨院。三間正房,兩間東廂房,院子裡還有棵石榴樹,比這破屋子敞亮多了。”
“啥?!”
李香蓮這回是徹底驚著了,猛地坐首了子,連被子落出一片雪膩的春都顧不上遮。
“買……買了院子?”的聲音都在發飄,“在……在機械廠後頭?”
那地界聽說過,那是縣城裡頂好的地段,住的都是大廠的工人和幹部,聽說那邊的房子金貴得很,有錢都買不著。
“你……你哪來那麼多錢?”
李香蓮聲音抖,那三千塊存款己經夠嚇人了,這買了房子還能剩下三千?
這男人到底有多家底?
秦如山看著那震驚得合不攏的小模樣,結上下滾了滾,眼底那子被下去的火氣又有抬頭的趨勢。
他手把人重新按回懷裡,大手在那膩的脊背上安著。
“錢的事你別管,路子正不正你也別問,反正不不搶,全是老子拿命搏回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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