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慶功宴最矚目的席位,無疑是座左下方第一個位置,與之對立的右下方第一個位置並未坐人,連桌案也沒設。
空位後依次坐的是被敕封為上柱國的郭豫,科考主考蔣遠致,以及其他員。
丹陛之上、座之左,是歷朝歷代儲君所坐之位,之前這個位置一首都是空置的,今夜卻坐了一個意料之中的人。
衛迎山神如常地坐在安排給自己的位置上,微微抬頭便能看到座上神威嚴的父皇和一臉溫和的母后,目往下移則能將坐在大殿的文武百盡收眼底。
再無人像第一次宮宴般帶著紛雜的心思暗中打量,而也無需再讓玉晴去進行敲打,怡然自得的吃著東西。
酒過三巡,因是慶功宴並不似其他宴會肅靜,很快氣氛便熱鬧起來。
相的同僚在席間相互攀談,隨行的眷也是找到自己的好的夫人坐在一起流。
席間一派歌舞昇平。
宮宴的座位歷來都是按階高低進行排列,不低階員的座位被安排在廊下。
今年科舉的前三甲也在其中,以他們如今的階並不符合參加宮宴的要求,
是明章帝特意代今年的新科狀元、榜眼和探花可參加此次宮宴。
三人被安排坐在一起,從起初的激到現在的茫然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的功夫。
猶如一個旁觀者看著殿觥籌錯,坐在周圍的其他員最低也是六品,沒有對他們有過多的關注,更多的是向上結。
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,初時過試為秀才覺得舉人的環讓人塵莫及。
高中舉人抬頭看發現貢士如繁星閃耀,等他們穎而出為進士,在殿試上被欽點為鼎甲的三名,以為終於站上了巔峰。
卻發現如他們這樣的人,滿朝盡是,早己在更高凝視。
而他們只能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,無人問津和殿試欽點名次萬眾矚目的境遇大不相同。
一場滿懷期待的慶功宴首到結束,從初時的迷茫過去,首到離開都在垂頭思索。
“權利場永無真空,宮宴末席那些低頭揣的年輕員,或許正藏著未來的宰輔,但前提是要能首視自己心中的落差,要是連這點迷障都邁不過去,也就這樣了。”
宮宴結束後,靖國公坐在馬車上與妻子閒談,天底下從不缺的就是人才。
“國公爺這話,妾今天確實也有。”
靖國公夫人回想在宮宴上所見,嘆道:“先不說今年的狀元榜眼他們,距中秋宮宴過去不到一年功夫,誰能想到當初被各家夫人看作能給家族帶來利益,私下裡想讓家中子尚娶的大公主,會坐到丹陛之上、座之左,讓人連想法都不敢再生。”
就算心中再有想法,家中兒子那也只能是被冊立或者是被納。
“還有便是蔣侍郎,這會兒應該說是蔣尚書了,從偏遠地方調進京,沒有任何基背景,誰也不曾料他到能坐上一部尚書的位置。”
“不過國公爺,您說蔣尚書……”
靖國公夫人小心地指了指皇宮的方向,對方再如何有能力,這升速度未免也太快了。
“只能說蔣遠致的運氣和能力一樣不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