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
幾日後,晨初,魏玉淳用過早膳,便坐馬車往雁府去。
雁歲枝起來後,便拿著各類賬目在桌子前檢視,聽到屋外一陣腳步聲,尚未抬頭,那人就已邁進了屋子。
停下手中作,抬眸朝著魏玉淳展一笑,門外的秋風從窗間緩緩吹,拂頰邊幾縷散發,那笑容溫雅生,似染著晨的暖意。
魏玉淳回禮一笑,走至案前看了看堆積的賬冊:“雁公子起得這般早?”
“初歸盛京,覺著京城比青州喧鬧許多,便醒得早些。”雁歲枝語聲清淡,“我起時,心連早膳都用過了。”
“如此看來,倒是我起晚了些。”魏玉淳微側環顧屋,問:“怎不見心姑娘呢?”
“上街採買去了,約莫快回了。”雁歲枝言語清淡,說完開始翻閱賬簿。
聞言,魏玉淳微微一驚,心裡不由有些詫異,心的子較尋常子剛烈,看誰不順眼都是直接以武論服,在回盛京的一路上,是見識過的心厲害的。
“魏姑娘是擔心心會與人打架?”雁歲枝抬眸看著,面上淡然一笑,了猜到魏玉淳心裡所想,道:“放心,子雖冷,卻非無理之人。若非對方無禮在先,不會輕易手。”
“這府邸雖說與皇宮離得近,但這府都是使,心又被你派了出去,我是擔心你的安危,哪裡是怕心闖禍?”魏玉淳站在對面,朝苦笑一聲。
“是我猜錯意思冤枉魏姑娘了,還魏姑娘莫要放在心上。”雁歲枝從善如流。
魏玉淳斂了笑意,正道,“我怎會怪你?好了,皇姑母今早傳話,說十分惦念你,想與你好好說說話,還請雁公子隨我宮一趟。”
聞言,雁歲枝神微頓,魏玉淳的皇姑母,也就是這位魏貴妃,可謂過的清閒滋潤,因著母族和故都逝世了好些年,因此甚有親族好友掛念,素日里最喜歡和後宮嬪妃們圍著賞畫茶談。
前幾日,聽聞已京,心難免激,所以會召見宮也不稀奇。
抬手放下了賬簿,淡笑道:“魏姑娘來原是因為此事啊,貴妃娘娘如此厚,歲枝豈有不去之理?走吧。”
說罷,只得整斂容,命人備車,隨魏玉淳出府。
馬車隨著魏玉淳搖搖緩行,不消片刻,很快就行到了奉天武門前,硃紅宮牆如巨盤踞,將天也隔絕得森嚴幾分。
雁歲枝垂眸下車,魏玉淳引著雁歲枝走到一宮殿,黃琉璃瓦重簷下,正正掛著幾字‘承幹宮’,天子筆匾額高掛殿頂,格外醒目。
尚未行到跟前出聲吩咐,外邊候著太監早已堆笑迎上,頗有眼力勁上前引人,說:“哎呀,魏千金可算來了,貴妃娘娘一早便問起呢!”
魏玉淳頷首,語氣溫和,道:“有勞公公掛心。”
目微轉,似是不經意地探問,“今日殿,除了皇姑母,可還有哪位娘娘在?”
太監輕聲道:“回小姐,皇貴妃娘娘,並幾位主子都在裡頭說話呢。”
魏玉淳與雁歲枝,互相對視看了一眼。
雁歲枝輕咳兩聲,激道:“勞貴妃娘娘掛念,是草民的罪過。”
魏玉淳無奈一笑,對雁歲枝低語:“瞧,我說什麼來著?今日這閒話家常,陣仗怕是不小。好了,雁公子離京多年,想必已記不起這皇宮的模樣,快隨我一起進去吧。”
雁歲枝微微點頭,抬眸掃了一圈紅牆磚瓦,而後目落在一石階上,幽聲說:“這宮牆紅豔豔的,是快記不清了。”
說罷,魏玉淳言笑晏晏地引著人,殿施禮宮,一看親自引路,就知道這位公子是個有份的大人,只是不知這人是何來頭,竟能涉足魏貴妃的宮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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