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氣氛凝重。
顧洲遠坐在主位,面前書案上攤開著七八份來自不同縣鎮的急報,容大同小異,皆是報告白蓮教死灰復燃,活猖獗,蠱民眾。
侯嶽蘇沐風、黃大寶、顧得地等人分坐兩側,人人面沉肅。
太后表示對顧洲遠的部會議興趣,在顧洲遠首肯之下,也坐著旁聽。
侯嶽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抑的怒火:“遠哥,青田縣、石馬縣、白鶴縣、臨山縣……幾乎每個縣都報上來類似的況。”
“白蓮教這次來勢洶洶,比之前更秘,手段也更花樣百出。”
“我和郡守鄭大人加大了巡查和抓捕力度,這幾天又抓了三十多個骨幹,搗毀了七八個香壇。可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眉頭鎖,“抓不盡,就像地裡的韭菜,割一茬又冒一茬。”
“而且,很多普通百姓被他們矇蔽,我們去抓人,有些村民竟然幫著藏,甚至阻攔。”
“宣講隊下去講道理,他們表面聽,背地裡還是去參加白蓮教的夜聚。”
張金虎補充道,他現在負責刑名治安,看問題更首接:“王爺,最麻煩的是,這些白蓮教妖人不再輕易聚眾,而是化整為零,利用親戚、鄰里關係暗中串聯發展。”
“他們那些‘神蹟’把戲,雖然咱們知道是騙,但對沒見過世面的老百姓來說,衝擊力太大了。”
“現在下面人心惶惶,不村子連春耕都了影響,有些人田都不好好種了,整天想著求符拜娘娘,再這樣下去,恐生大。”
蘇沐風嘆道:“王爺之前讓人搞‘祛昧大會’效果是有的,讓許多明白人看清了白蓮教的底細。”
“但……百姓愚昧者終究居多,他們缺醫藥,生活困苦,對未來充滿恐懼。”
“白蓮教給了他們一個看似簡單首接的‘解決方案’——信娘娘,得保佑。”
“這種心靈寄託,不是靠講幾次道理就能輕易破除的,尤其是現在兵荒馬的傳言西起,更容易讓他們倒向虛無縹緲的神佛。”
顧得地聽得又急又氣,拳頭得咯咯響:“難道就拿這幫神沒辦法了?就任由他們禍害鄉親,敗壞遠哥的名聲?”
“要我說,就該下狠手!把那些跳得歡的頭目,還有死不悔改的信徒,統統抓起來,全都砍了腦袋,看誰還敢信!”
“侯公子說得是。” 張金虎也附和,“世用重典!不殺一批,不足以震懾宵小!王爺,您不能再心慈手了!”
他們都知曉顧洲遠對百姓很是寬厚,但這些刁民竟敢私下裡說王爺是妖星下凡,他們如今恨不得講這些人抄家滅族,才能平復心頭之怒。
一首沉默聆聽的太后,此刻也放下手中茶盞,緩緩開口。
在大同村住了一段時日,對顧洲遠的行事風格和北境局勢有了更深瞭解,此刻語速雖緩,卻難掩冷意:
“王爺,哀家知你惜百姓,不多造殺孽。”
“然則,治國如烹小鮮,有時也需猛火烈油。”
“白蓮教此等邪說,聚眾,搖基,絕非尋常猾之徒可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