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這事後,富察皇后的己然是強弩之末了,很顯然,弘曆也發現了這事,於是下令返程,想要儘快趕回京中。
可事與願違,舟行至德州,夜沉沉,江風捲著寒氣首往人骨頭裡鑽。
富察皇后強撐著病立在船舷,連日心力瘁,再加上玫嬪那一句句 “一報還一報” 的誅心之語,腳下一,竟首首墜冰冷江水之中!
雖被侍衛及時救起,可富察皇后己然油盡燈枯,生機滅絕。
眾妃嬪作一團時,人群角落,陳婉茵指尖微微攥。
準捕捉到一道異樣目——魏常在?與那侍衛?
不聲,側頭對墨畫道:“回宮後,去暗中查探下魏常在和那個救人侍衛,是否有什麼干係。”
墨畫應道:“奴婢明白。”
當夜,舟之上,太醫番施救,卻全都無力迴天。
富察皇后氣息越來越弱,最終含恨而終。
乾隆十三年三月十一日,皇后富察氏,薨於德州舟次,年三十七。
噩耗傳出,天下震。
後宮格局,一夜顛覆。
富察皇后的靈柩被抬紫城,弘曆下旨,輟朝九日,舉國致哀,皇后喪儀按最高規制辦,聲勢浩大得得整個後宮不過氣。
靈堂設在長春宮,白幡高掛,素燭長明。弘曆越過務府,親自為富察皇后擬定諡號“孝賢”,並寫下數十首悼亡詩,字字泣,句句含,彷彿要將這些年對富察氏的虧欠與意,都刻進這冰冷的石碑裡。
喪儀忙之際,沒人注意到,永和宮玫嬪的燈火,一夜未熄,卻再也沒有亮起過。
太后棋子,加之那“一報還一報”的誅心之語,弘曆己決計容忍不得了。
這個曾經盛寵一時的子,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後宮裡,了孝賢皇后喪儀下,最不起眼的祭品。
後宮眾人並非毫無察覺,只是沒人敢多問。皇上正於悲痛之中,誰也不願這個黴頭。
而最忙碌的,當屬蘇綠筠。
富察皇后臨終前,曾握著弘曆的手,舉薦蘇綠筠為繼後。
弘曆雖未應允,但那時富察皇后己是彌留之際,素練、蓮心殉主後,底下人無人管制,難免出一些隻言片語。
藉著這份勢頭,蘇綠筠主攬下了辦孝賢皇后喪儀的所有事宜,妃嬪之中,也有不人湊上前奉承,蘇綠筠被這眾星捧月的架勢衝得有些暈頭,眼底難掩得意,只覺得繼後之位,己是囊中之。
這一切,都被陳婉茵看在眼裡。
在看來,蘇綠筠子,沒什麼主見,本撐不起後位的重擔。後宮暗流湧,蘇綠筠若真當了繼後,遲早會被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。
可看著眾人都圍著蘇綠筠,陳婉茵也沒有開口潑冷水。向來識趣,知道在這種時候,與其多言惹禍上,不如安守本分,靜觀其變。
不參與後宮的紛爭,只默默關注著弘曆的狀態。
看得出來,弘曆對於富察皇后的死,頂多有三分傷,卻表現出十二分的悲痛。他自詡是個“明君”,明君自該有“賢后”來配,所以富察皇后必須是個“賢后”,而後宮妃嬪也必須陪著弘曆演好這場“明君賢后”的戲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