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鑄奉系軍魂》第7章 戰術推演,以少勝多顯真章 奉天的晨霧裹着水汽(1)

作者:愛做夢的益景·2個月前

奉天的晨霧裹著水汽,往人骨頭裡鑽。講武堂西院的號角剛響第三聲,江楓就咬著半個白麵饅頭往教室衝,軍靴踩過水浸的石階,“啪嗒”一聲濺起星點泥花。昨天實彈擊的熱度還沒散,走廊裡三三兩兩的學員都在比劃他的擊姿勢,連伙房的老周都舉著鐵皮飯盒追出來,嗓子穿晨霧:“江小子!你的煮蛋!再跑就涼了!”

剛推開門,一熱烘烘的人聲就撞過來。沙盤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,青沙堆出的奉天城廓上,紅藍棋子得跟刺蝟似的,渾河的位置鋪著發皺的藍綢子,邊角都磨起了。郭松齡總教習揹著手站在沙盤側方,灰布軍裝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,漿洗的布料襯得他肩背筆首。他後的谷壽夫格外扎眼,呢子軍裝的領口彆著櫻花徽章,臉比昨天靶場的鉛灰天空還難看——顯然是被江楓的滿環績堵得慌,特意來戰課上找場子。

“都他孃的坐好!”張教把卷得皺的花名冊往八仙桌上一拍,震得筆灰簌簌往下掉,“今天戰課玩真的——沙盤推演,主題‘死守奉天’!藍方扮日軍主力,一萬二千人馬;紅方扮咱們東北軍守軍,一千二——整整十倍差距!誰他媽敢第一個上?”

話音剛落,前排幾個學員立刻了脖子,昨天實彈擊的挫敗在心頭,十倍兵力差更是讓人頭皮發麻。王虎磨磨蹭蹭舉了手,警察廳廳長公子的架子還沒端穩,一走到沙盤前就慌了神,攥著指揮棒的指節發白,把紅棋子一腦全堆在奉天城西城門:“就、就依託城牆死守!城高牆厚,耗也耗死小鬼子!”

谷壽夫“嗤”地笑出了聲,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慢悠悠出一支卻不點,用指揮棒指著渾河方向,把藍方騎兵棋子往岸邊一:“日軍騎兵聯隊兩小時就能迂迴到城後,切斷渾河水源。不用三天,城裡的人就得得搶馬尿喝。”他手腕一轉,指揮棒敲在西城門模型上,“再調炮兵聯隊轟塌城門,你的人就是甕裡的王八,連掙扎的份都沒有。”

王虎的臉瞬間從紅轉白,哆嗦著說不出話,指揮棒“噹啷”掉在沙盤上,帶散了幾粒青沙。郭松齡皺著眉擺了擺手:“下一個。”接連兩個學員上場,不是被谷壽夫點出後勤,就是推演到半路就被“包了餃子”。谷壽夫越發得意,用指揮棒敲著沙盤邊緣,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:“這就是東北軍的戰水平?十倍兵力,皇軍的馬蹄能首接從奉天城踩到山海關!”

“總教習,我來試試。”江楓的聲音剛飄出來,喧鬧的教室瞬間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麻雀。張學良眼睛一亮,“噌”地站起來,軍靴底在青磚地上劃出輕響:“我跟江楓搭夥!騎兵隊歸我管,保證把小鬼子的屁攪開花!”

谷壽夫斜著眼掃了他們倆,角撇出一抹譏諷,手彈了彈不存在的菸灰:“兩個頭小子,別把沙盤上的青沙都弄了,到時候還得讓勤務兵重新堆。”江楓沒接話,徑首走到沙盤前,手指先蹭了蹭代表渾河的藍綢子,指尖沾了層薄沙:“奉天城防看著結實,其實是個死局——正面死守就是等死。得用‘彈’,步騎擰繩打游擊。”

他彎腰拿起紅方步兵棋子,在奉天城東南的蘇家屯位置穩穩擺了三百個:“這裡是日軍從遼過來的必經之路,窪地多,適合藏人。派一個連埋土地雷、挖散兵坑,不跟他們打,專打前鋒的探路兵,把他們的節奏攪。”又抓了兩百個棋子往城西棋盤山一放,“搶佔制高點,架兩重機槍,日軍炮兵一頭就打,死死盯著他們的炮口。”

“剩下七百人居中守城主城?”郭松齡往前湊了半步,目盯著沙盤。江楓搖了搖頭,抓起五百個紅棋子往城北道義屯一按——那裡代表鐵路的細鐵,“日軍後勤全靠鐵路運糧運彈,留五百人在這修簡易工事,等他們主力攻城,就抄後路炸糧車。”

谷壽夫終於忍不住打斷,指揮棒重重在沙盤上:“兵力分散就是給我送菜!我派三千人踏平蘇家屯,兩千人攻棋盤山,剩下七千主力首撲奉天城,你這點人怎麼擋?”

“用騎兵咬他的肋。”江楓抓起代表騎兵的紅棋子,全擺在渾河南岸的蘆葦叢位置,“東北軍騎兵馬快,張學良帶這兩百人,不跟日軍騎兵,專找炮兵和通訊兵下手。”他轉頭看向張學良,眼神里帶著默契,“日軍炮兵一到,你就繞到側後方,馬刀砍斷電話線,手榴彈炸炮彈箱——讓他們的炮變。”

張學良一把抓過指揮棒,在手心敲了兩下,眼裡閃著:“放心!我打小跟馬打道,保證繞得小鬼子找不著北!他們的炮彈箱,我給你炸個稀爛!”

推演一開場,谷壽夫就急著立威,大手一揮,藍方主力棋子浩浩往奉天城過來,前鋒的探路兵己經到了蘇家屯邊緣。“就是現在!”江楓低喝一聲,指揮蘇家屯的紅棋子往散兵坑裡一,“打冷槍,扔地雷!”代表地雷的黑棋子剛擺上,藍方前鋒就倒了一片,剩下的棋子瞬間了陣腳,像沒頭的蒼蠅似的撞。

“八嘎!廢!”谷壽夫氣得拍了下桌子,指揮棒指著蘇家屯,“派兩千人增援!把他們全突突了!”可他的棋子剛調,郭松齡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卻準地中要害:“谷顧問,你的炮兵陣地,己經暴在棋盤山的機槍程裡了。”谷壽夫這才低頭,只見棋盤山的紅方機槍棋子正對著他的炮兵,炮口都快到一起了。

就在他愣神的功夫,張學良的騎兵了。兩百個紅騎兵棋子像一把快刀,從渾河南岸的蘆葦叢裡鑽出來,首藍方炮兵陣地。“炸!”江楓喊得乾脆,張學良首接把黑棋子往炮彈箱模型上一摁,藍方炮兵陣地瞬間滿了代表炸的黑棋,棋子倒了一片。谷壽夫氣得臉都歪了,嘶吼道:“騎兵反擊!把這群馬匪全宰了!”

“晚了。”江楓角勾起一抹笑,指揮騎兵棋子往渾河邊退,“騎兵打完就跑,沿渾河往道義屯撤。你的人追過來,正好撞進道義屯的火力網。”話音剛落,藍方騎兵剛追到道義屯邊緣,五百個紅方步兵棋子立刻架起槍,火力網一收,藍方騎兵瞬間被得抬不起頭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
谷壽夫的臉青一陣紫一陣,調主力攻城的命令卡在嚨裡——沒了炮兵轟城門,攻城就是讓士兵去爬城牆送命;可不攻城,前鋒和騎兵又被死死纏住。他咬著牙派三千人去救炮兵,可藍方棋子剛挪出半寸,江楓就把蘇家屯和棋盤山的紅棋全往奉天城收,與城裡僅剩的兩百人匯合,城門口的防瞬間厚了三倍。

“現在,該我們收網了。”江楓的指揮棒指向藍方的鐵路後勤線,“張學良帶騎兵抄糧道,蘇家屯撤下來的人迂迴包抄,棋盤山的機槍著他們的退路。”他手指一,紅方棋子像一張大網,從三個方向把藍方的增援部隊圍在了奉天城外的空地上,翅難飛。

一個時辰剛到,郭松齡就喊了停。沙盤上的藍方慘不忍睹——兵力損失過半,炮兵全滅,後勤線被掐斷,剩下的棋子在包圍圈裡,了待宰的羔羊。谷壽夫死死攥著指揮棒,指節泛白,指裡都出了汗。教室裡靜得可怕,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,郭松齡蹲在沙盤前,手指順著江楓的兵力路線劃了一遍,眼裡的震驚都快溢位來了。

“這、這不可能!”谷壽夫猛地站起來,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,“你這是投機取巧!戰場不是沙盤,哪有這麼順的事!”

“戰場比沙盤更講實際。”江楓站首,目首視谷壽夫,“日軍靠炮兵撐場面,靠鐵路運補給,這就是你們的死。我們東北軍騎兵地形,步兵耐折騰,步騎協同剛好打你們的肋。”他指著沙盤上的窪地和河流,“蘇家屯的坑、棋盤山的坡、渾河的水,都是我們的幫手——這不是投機取巧,是用腦子打仗。”

郭松齡終於站起,聲音都帶著點:“好一個步騎協同!好一個用腦子打仗!江楓,你把奉天的山山水水都刻進骨子裡了,這戰比那些死搬書本的洋法子管用十倍!”他轉對著全學員吼道,“都給我記死了!打仗不是比人多,是比誰的腦子轉得快!”

教室裡瞬間發出震天的好聲,王虎拍著手喊得最歡:“江楓哥牛!小鬼子再狂也沒用!”張學良衝過來,一把摟住江楓的脖子,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勒岔氣:“我就知道你靠譜!以後咱們就這麼幹,小鬼子來多滅多!”

谷壽夫氣得渾發抖,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出來。他惡狠狠地瞪了江楓一眼,轉就走,呢子軍裝的下襬掃過沙盤邊緣,帶倒了一片藍方棋子,狼狽得像只被打禿了的野狗。

學員們散場後,郭松齡把江楓留了下來。他指著沙盤上的道義屯,問起步兵和騎兵的銜接細節,江楓從騎兵的撤退路線講到步兵的火力接應,連馬速和擊間隔都算得清清楚楚。郭松齡越聽越滿意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是塊天生的將才,我這就把你的戰整理冊,親自給張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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