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還是遲了一步,到時火勢已起,那些賊人更是狡詐,趁逃……小王已下令全力緝拿,並加強了所有糧倉、資要地的守備,絕不容此類事件再次發生!”他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安遠侯的臉。
“這是初步的調查結果,以及小王自請分的摺子,請侯爺過目。”三皇子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,雙手呈給安遠侯。文書上將“北蠻細作”縱火的“證據”羅列了幾條,比如落的北蠻制式兵碎片、守軍聽到的北蠻語呼喝等,並將自己“失察”之責寫得真意切。
第312章 明面上的
安遠侯接過文書,仔細看著,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。三皇子的表現太完了,完得不像是他。如此主認錯,如此積極配合,如此“深明大義”,與他平日作風大相徑庭。而且,這“北蠻細作”之說,乍聽合理,但結合蕭煜前線的戰報,北蠻潰兵已驚弓之鳥,哪來如此膽量和組織能力進行這般準的襲擊?
他心中疑竇叢生,但面上卻不分毫。他放下文書,語氣平和地說道:“殿下不必過於自責。北蠻賊子窮兇極惡,報復之心昭然,防不勝防。殿下事發後置及時,撲救得力,保住了大部分糧草,已屬不易。這份自請分的摺子,本侯會連同前線捷報一併呈送陛下聖裁。當務之急,是穩定後方,確保前線補給無憂。”
他沒有質疑三皇子的說法,也沒有深究細節,只是公式化地給予了安和肯定。他知道,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況下,質疑一位皇子,尤其是涉及如此重罪,絕非明智之舉。
三皇子見安遠侯並未深究,心中暗暗鬆了口氣,臉上卻依舊維持著痛心疾首的表:“侯爺寬宏,小王激不盡!請侯爺放心,後方一切,小王必定竭盡全力,確保萬無一失,絕不再出任何紕!”
又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保證話,三皇子這才起告辭,態度依舊恭敬地退出了大帳。
看著三皇子離去的背影,安遠侯的手指在那份“調查結果”上輕輕敲擊著,眼神深邃。他喚來一名親信侍衛,低聲吩咐道:“去,暗中查訪一下,糧倉失火那晚,除了明面上的守軍和救火人員,還有哪些人靠近過糧倉區域,尤其是……三殿下邊的人,那段時間都在做什麼。記住,要秘。”
侍衛領命而去。安遠侯獨自坐在帳中,面沉凝。
安遠侯命親兵去請蕭煜。蕭煜很快便到,他已卸下甲冑,換上了一墨常服,更顯得姿拔,只是眉宇間帶著連日征戰的疲憊。
“侯爺。”蕭煜行禮。
安遠侯示意他坐下,沒有過多寒暄,直接將三皇子方才送來的那份關於糧倉失火的“調查結果”和自請分摺子推到蕭煜面前,開門見山地問道:“蕭煜,你剛從前方回來,對後方此事,有何看法?”
蕭煜拿起文書,快速瀏覽了一遍,容與安遠侯之前告知他的並無二致。他放下文書,目沉靜地看向安遠侯,並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侯爺心中,想必已有定見。不知侯爺如何看待殿下此番……主請罪?”
安遠侯見他不接話,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,眼中閃過一讚賞。他捋了捋鬍鬚,沉聲道:“三殿下今日態度,與往日大相徑庭,過於謙恭,反倒顯得刻意。
這‘北蠻細作’之說,看似合理,但細細推敲,頗多。北蠻新敗,拓跋烈授首,殘餘勢力驚魂未定,自顧不暇,哪有餘力、有膽量組織如此周、目標明確的襲擊?即便有個別亡命之徒,也應是擾襲營,而非準地找到並試圖焚燬我最重要的糧倉之一。”
他頓了頓,目銳利地看向蕭煜:“更可疑的是,這場大火之後,之前後勤諸事中的種種異常,竟一夜之間全部消失,一切變得井然有序。這不像是在解決問題,倒像是在……毀滅證據,掩蓋痕跡。”
蕭煜點了點頭,安遠侯的懷疑與他的判斷不謀而合。他不再繞彎子,直接說道:“侯爺明察。末將也認為,此事絕非北蠻潰兵所為那麼簡單。”
他站起,走到帳懸掛的邊境地圖前,手指點在上面:“末將在北蠻時,曾見過他們的邊防部署,也瞭解他們潰敗後的狀態。如此行,非知我軍部況、且能調一定資源者不能為。其目的,表面上看是破壞我軍後勤,但結合起火時機——正值末將與北蠻談判、大局將定未定之際——其更深層的意圖,恐怕是製造混,轉移視線,甚至……嫁禍於人,以便某些人渾水魚,掩蓋其之前的罪行。”
他沒有直接點出三皇子的名字,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。
安遠侯面凝重:“你是說……部有人勾結外敵,或是藉機生事?”
蕭煜轉,目堅定:“是否勾結外敵,尚需確鑿證據。但藉機掩蓋貪墨軍資、貽誤軍機之實,可能極大。三殿下主管後勤期間,賬目混,資損耗異常,蘇微雨、蕭銘他們早已察覺並記錄在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