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兀木爾放下筆，看向他，“公主殿下嚴令，此番以修好為重。你若再像今日這般挑釁，我便報請公主，革了你副使之職。”
哈魯臉漲紅，霍地站起，瞪了兀木爾片刻，摔門而去。
兀木爾搖搖頭，繼續寫信。信是寫給塔娜公主的，詳細稟報了今日所見所聞，以及蕭煜關於五市的答覆。寫到最後，他添上一句：“蕭煜此人，沉穩謹慎，言出必踐。五市之事，可與務實推進。唯哈魯心有怨，需加約束。”
他封好信，來心腹隨從：“明日一早，快馬送出，直呈公主。”
隨從領命退下。
兀木爾吹滅燈，屋陷黑暗。窗外傳來巡夜衛整齊的腳步聲，由近及遠。他躺在榻上，睜著眼。京城的夜，太靜了，靜得讓人想起草原上風吹過草尖的聲響。
次日午後，蕭煜宮覲見。
書房，皇帝剛批完一摞奏章，正端著茶盞歇息。聽蕭煜稟報完昨日馬場形及北蠻使團關於五市的諸般詢問。
“看來塔娜公主那邊，也是急著要見真章。”皇帝語氣平穩，“蕭煜，依你之見，該如何應對？”
蕭煜站在案前，略一思忖，拱手道：“回陛下，北蠻使臣所慮，無非是五市能否真如盟約所言，公平互惠。他們擔心文書是虛，擔心我朝吏刁難，也擔心所謂聯合巡防有名無實。空口解釋，不如讓他們親眼看一看。”
皇帝抬眼：“看？看什麼？”
“看咱們的集市。”蕭煜道，“京城東西兩市，商賈雲集，貨往來，易自有規章，巡防治安亦有條不紊。臣請旨，可否安排北蠻使團擇日前往東市一觀？讓他們看看我朝尋常集市是如何運作，府如何管理，商民如何易。
這比紙上條款，更為直觀。”
皇帝沉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此法可行。東市胡商本就不，讓他們看看真實景象，也好安心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不過，須得安排妥當。哪些區域可看，哪些不必看，讓誰與他們解說，都要仔細斟酌。莫要出了子，反人看了笑話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蕭煜應道，“臣會與京兆府、市舶司及東市署吏提前商議，劃定路線，安排通曉北地語言的吏員隨行解說。安保之事，可由衛軍與京兆府差役協同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靠回椅背，“此事你來辦。”
“遵旨。”
蕭煜退出書房，徑直去了京兆府。京兆尹杜衡聽明來意，捻鬚道：“東市每日辰時開市，申時閉市。若要參觀，最好選在巳時前後，那時市集正旺，又不至過於擁。路線嘛，可從市署衙門起始，經綢緞行、皮行、藥材行，再到茶行、瓷行，最後看騾馬市。這些行當都與北地貿易相關。”
“有勞杜府尹。”蕭煜道，“還請安排兩位悉市集運作、口齒清楚的署吏，屆時陪同講解。北蠻使團若有疑問，可當場解答。”
“這個自然。”杜衡點頭，又道，“只是東市魚龍混雜，使團安全……”
“衛軍會著便混人群，沿途佈防。京兆府的差役也可加派些人手，維持秩序。”蕭煜道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
離開京兆府，蕭煜又去了一趟市舶司。司丞聽說要帶北蠻使團看東市，有些遲疑：“蕭大人，東市裡胡商雖多，但北蠻面孔到底顯眼，恐引起百姓圍觀。”
“無妨。”蕭煜道，“尋常百姓看個熱鬧罷了。只要不生出子即可。屆時還請司丞派一位懂北地商貿的員隨行，若使團問起關稅、貨品查驗等事，可專業作答。
”
“下遵命。”
最後，蕭煜去了衛軍衙門找蕭風。蕭風正在校場督促練兵，聽聞此事，立刻道：“將軍放心，我會挑二十名手好、機警的弟兄，提前一日便去東市悉地形。使團參觀當日，他們扮作貨郎、腳伕、茶客，混在人群中，分段警戒。另在幾制高點安排瞭哨。”
“哈魯那邊，尤其注意。”蕭煜叮囑，“此人心懷怨，若在市集上故意生事，或藉機窺探其他，需及時制止。”
”。白明“
食吃蠻北章893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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