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愈的聲音更緩了些:
“這說明你是個有有、重義的人。對他還有牽掛、有不忍,這很正常,是健康的,證明你的通道沒有因為過去的傷害而完全關閉。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必須回到過去的關係模式裡。你可以關心他的傷勢,同時依然堅持你對自己未來生活設定的邊界。這兩者並不矛盾,是可以並存的。”
“可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”隋泱的聲音依舊迷茫。
“有時候,當問題過於沉重和混,最好的應對不是強行解決,而是暫停,”程愈溫和地說,“你不需要立刻想清楚一切,也不需要立刻決定如何面對他。給自己,也給他,一點時間和空間。那個事件很震撼,你需要讓劇烈的緒先沉澱下來,讓你的的心從這場驚嚇中恢復過來。等你們都更平靜一些,或許答案會自己浮現。”
這番話讓隋泱張的神經稍稍鬆解。是的,不需要現在就給出回應。這不是逃避,而是給自己一個息和思考的機會,把一切給時間。
當然,決心易下,執行卻難。
對薛引鶴傷勢的擔憂還是會時常擾的心緒,擔心他昏迷不醒,擔心後症,甚至擔心沒人能管住他偶爾的壞脾氣。這很煎熬。
不過幸好,有語鷗在。
從小似乎就能知的難,從不主提起,卻總會以最自然的方式,將薛引鶴的近況給。
外出歸來,就會隨口提一句:“剛從我哥那回來,今天能自己坐起來一會兒了,就是氣不太好,醫生說失過多得慢慢養。”
偶爾下雨時,會自然地說一句:“這鬼天氣,我哥那條傷胳膊又要痠痛了,不過也只會自己生會兒悶氣,護工來的時候他還是溫和有禮的薛二公子。”
也有時候會自言自語:“補品水果的就不帶了,我哥那裡堆了一屋子,每天都有人去看他,護工也耐心,恢復得不錯,醫生說很快就能出院了。”
正是這些善解人意、細水長流的“”,緩解了隋泱的焦慮。知道他大安好,心裡也稍稍安心。
依然會想起那個染的眼神,心裡依舊會發。不過的心已不再被混和恐慌佔據。
把更多的時間投到康復和學業中,先讓自己站穩,其餘的,給時間。
第49章
薛引鶴在醫院的日子可謂是度日度年, 被困在病床,神像一頭焦躁的野。
的疼痛和漫長而無果的等待,沒有讓他冷靜, 反而將他的神經磨得更加敏偏執:他無法忍對隋泱生活的一無所知, 尤其是在他付出瞭如此代價之後。
他快瘋了。
在住院的第十天, 疼痛稍緩, 他自己藉助沒有傷的右臂支撐著坐起來, 緩過片刻之後,他從枕頭下出一個深藍絨方盒。
盒子是他意識清醒後讓助理從別墅取來的。他緩緩開啟, 裡面靜靜躺著一對鉑金對戒,設計極簡,但通流轉的溫潤澤與準切割的稜角, 不難看出其價格的昂貴。對戒壁都刻著“Y&H”的字樣。這是他決定暫留英國之後, 便獨自去倫敦最古老的珠寶工坊定製的。
當時心裡存著什麼念頭, 他自己也說不清, 或許是覺得自己已經過了心中那道坎, 算是一種準備, 也或許是想寄託自己那無安放的決心和悔意。
此刻, 冰涼的金屬硌著他的掌心,他盯著對戒,眼神黯淡,這還未送出的承諾, 好像在無聲地嘲笑他。
“啪”的一聲,他合上盒子, 將它攥在手裡,彷彿能從中汲取一力量。
片刻之後,他將盒子放回枕下, 拿起私人手機,聯絡了在倫敦的臨時助理,並接通了負責隋泱外圍安保的一位員。
他的指令清晰,帶著他慣有的掌控:
“我要知道每天的向,見了什麼人,去了哪裡。尤其是……和方聞州有關的。”
“不用靠太近,別讓發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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