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意味著,他本可以留在江潭這座繁華的城市,一邊繼續學業,一邊就近照料那個風雨飄搖的家。
這優異的績只讓哥哥高興了那麼一瞬間,隨之而來的便是愧疚。
爺爺愁眉苦臉的與弟弟站在一邊,苦惱著他以後該怎麼辦,那瘦弱的子骨,連出去打工都吃不消。
家徒西壁的窘迫和弟弟黯淡無的未來,沉沉地在哥哥心頭。
終於,他提出了一個想法。
他說,讓弟弟頂替他去上大學。
他們是雙胞胎,面容本就有七八分相似,若是弟弟刻意模仿哥哥的神態舉止,那些並不相的外人,又怎能輕易分辨?
這大膽而冒險的提議,瞬間刺破了家裡的愁雲。
爺爺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些,誇他懂事,誇他聰明能想出這麼個天無的法子。
只有那個平日裡總是痴痴傻笑、不言不語的母親,默默的著哥哥的手流眼淚。
等待開學的日子,變得格外漫長而忙碌。
弟弟一反常態,異常積極地跟著哥哥去外面做零工,頂著烈日,把自己曬得更黑一些,讓皮磨礪得更糙一些。
賺的錢,理所當然的為了弟弟大學的生活費。
開學那天,弟弟穿上新,學著哥哥平時沉默寡言的樣子,在村鄰們羨慕甚至帶著幾分敬畏的目注視下,一步步走出了這個困頓的小村莊,走向了他未曾敢想的新生活。
如果故事僅僅在此戛然而止,或許也只是令人一聲嘆息。
畢竟都是他們兄弟倆自己的選擇。
哥哥永遠也不會對外人說出這個秘。
他想做的,只有努力賺錢,帶母親去大城市裡看病,興許還能有清醒過來的一天。
“如果他們母親真是被買來的,那也太可憐了……”常樂學姐眉頭鎖,聲音裡帶著深深的同。
“聽我爸媽說,他們那個年代,很多人的婚姻,確實由不得自己。”我無奈地嘆了口氣,語氣低沉。
“後來呢?”學姐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,急切地追問著後續。
後來……
弟弟上大二那年,哥哥剛好在江潭市一個正在開發的新樓盤工地上找到了份活計。
趁著進城的機會,家裡託他給弟弟捎些自家醃的鹹菜,還有東拼西湊攢下的一點生活費。
他風塵僕僕地趕到那所氣派的大學門口,可是他沒有弟弟的聯絡方式,被毫不客氣地攔在了外面。
首到傍晚時分,弟弟和幾個著鮮的同學有說有笑地走出來,打算去校外“改善伙食”。
才驀然發現那個蜷在角落的悉影。
同學們半是驚訝半是調侃著,說他從來沒提起過自己還有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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