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在乎手段,只在乎結果,隨著特質的增多,這些新的「特質」太頑固,太堅,像三塊未經打磨的原石。
來這個世界,不是為了統治,不是為了拯救,是為了將整個世界當做大磨,這個世界的規則,天堂的秩序、地獄的混、人間的生死是天然的磨礪。
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借這些力量把那三塊頑石磨碎,進自己的骨裡,這個機會難道,雖然燈塔有很多的選擇,但大多數的世界太弱,磨不。
有的世界若是太強了,會把自己磨碎,這個世界剛好,有上帝的痕跡,有天使和惡魔的對抗,有生死的迴。
像一個量定製的磨刀石。
來到這個世界一來,他一直在磨。
讓地獄的黑暗侵蝕狂妄,狂妄是一塊鐵,需要烈火來煉。
地獄的黑暗是火,燒掉其中的廢棄部分,留下純粹的銳利,那些被獵魔人清剿的惡魔,那些在黑暗中掙扎的靈魂,都是燃料。
他看著它們燃燒,實際一點也不恨它們,也並不憐憫它們,它們只是工,就像他曾經利用過的無數工一樣。
獵魔人的死亡,公會的建立,人類的生存機會在不斷地磨礪這「虛偽」特質。
他看著他們流,看著他們倒下,看著他們毫不知地為他鋪路,每一滴都在敲打那層殼,讓它碎裂,落。
沒有愧疚。
愧疚是弱者的東西,他見過太多生死,早已麻木,那些死在計劃裡的人,連名字都沒在他腦海裡停留過一秒。
又利用天堂的秩序碾碎「墮落」。
墮落就像是一灘爛泥,整個天堂天使的墮落讓其活躍。
而天堂的壁壘雖然關閉,但殘留的規則還在運轉,像一把看不見的刻刀,他把自己暴在那把刻刀下,一刀一刀,削去上的腐。
這個‘磨礪’的過程有點疼,但他不在乎。
疼只是神經訊號,和、熱、冷沒有區別。
四種已經掌控的特質在共鳴。
「恐懼」像樹幹,扎進虛空,壯、堅,撐起整個結構;「孕育」像鬚,吸收著這個世界的養分,貪婪、不知疲倦。
「抑鬱」像樹皮,裹住那些還在掙扎的力量,沉重、冰冷;「暴躁」像火焰,把一切都燒灰燼,再重新合,暴烈、無。
也就是這個時候,吳恆到「狂妄」開始鬆。
不是被打碎,是被與「暴躁」融合了起來,像被河水沖刷了千萬年的石頭,它不再是獨立的個,而是鋪在恐懼樹幹上的一塊石板,供人踐踏。
「虛偽」也開始落,那層殼碎了。
裡面的東西出來,不是善良,不是真誠,是一種更深的空。
他發現自己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,也從來沒想當好人,那些拯救世界的口號,那些守護人間的誓言,只是他用來獲取信任的工。
現在工用完了,外殼碎了,只剩下一個冰冷、計算著的核心。
在這個世界的氣息,在那些天使墮落、死亡的哀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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