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金人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時候，北蠻頭領就知道，今晚怕是走不了了。
可他沒想到，會輸得這麼慘。
二十多個百戰餘生的老兵，對上兩個鐵甲怪，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撐過去。
彎刀砍在鐵甲上，火花西濺，甲片紋不。
箭矢出去，叮叮噹噹彈開，連個印子都留不下。那些跟著他出生死十幾年的兄弟，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，刀一閃，就是一條命。
北蠻頭領的眼睛紅了。
不是怕，是恨。
他一邊揮刀格擋，一邊往後退，退到劉同知邊，一把揪住他的領，把他從地上拽起來，刀架在他脖子上，衝著金人吼道：“別過來！再過來我殺了他！”
金人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就這一頓的功夫，北蠻頭領看見了生的希。
他把刀鋒往劉同知脖子上一，聲音嘶啞：“放我走，不然這狗死在這兒！朝廷追查下來，你們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劉同知嚇得魂飛魄散，渾抖得像篩糠，早就溼了，裡發出含混的哀嚎：“救我……救我……”
金人沒有。
它們站在那裡，面甲下的晶石閃著幽冷的，像是在判斷，又像是在等待。
北蠻頭領以為它們怕了，膽子大了一些，拖著劉同知往後退了兩步：“讓開！讓我過去！”
金人依舊沒有。
然後，其中一個金人偏了偏頭。
那作很輕，可北蠻頭領看懂了，那不是猶豫，是命令。
另一個金人了。
不是衝他來的，是繞到了側面，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北蠻頭領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媽的……”他咬著牙，一把將劉同知推倒在地，轉就跑。
可跑了兩步，金人己經到了面前。
刀一閃。
北蠻頭領下意識地舉刀格擋，噹的一聲，他的彎刀斷了兩截，虎口震裂，鮮首流。
他後退了幾步，看著手裡只剩半截的刀，又看了看金人手中那柄連個缺口都沒有的長刀，在發抖。
周圍的兄弟己經死了，二十多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，流了一地，在月下泛著暗紅的。
他是最後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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