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白府。
戶部尚書白永昌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一封信。
信是他子白清羽託人加急送回來的，厚厚的，麻麻寫了七八頁紙。
信封上還沾著路上的塵土，顯然是一路快馬加鞭，片刻未歇。
白永昌己經看了兩遍了。
第一遍看的時候，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得了失心瘋。
第二遍看的時候，他覺得自己的手在抖。
他把信紙放在桌案上，端起茶碗想喝口茶驚，卻發現茶碗裡的水早就涼了。
“聖人下凡。”
這西個字在白永昌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，怎麼都停不下來。
他想起清羽小時候的樣子，那個孩子從小就聰明，讀書過目不忘，為人世也穩重，從來不說什麼不著邊際的話。
去年中了舉人，多人說他是白家的千里駒。
這樣一個孩子，會在信裡胡說八道嗎？
白永昌又拿起信，看了第三遍。
“先生居山野之間，無長，然能憑空變出糧食，日以千斤計，方圓百里之民賴以活命。”
“先生門前有鐵甲護衛，高約八尺，全披甲，刀槍不，二十餘名黑風嶺悍匪夜襲，被其一刃而盡”
“先生夜觀天象，放清輝，月華為之凝結，柱自天而降，清羽親眼所見，絕非虛妄”
“先生言及天下大勢，謂‘興，百姓苦，亡，百姓苦’，一語道破千年興替之本質，清羽聞之，汗如雨下……”
白永昌看到這裡，把信放下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腦子裡一鍋粥。
憑空變出糧食？刀槍不的鐵甲護衛？放清輝、月華凝結？
這要是別人寫的，他早就把信扔進火盆裡了。
可這是清羽寫的。
他的兒子，從小不會撒謊的兒子。
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白永昌睜開眼，看向站在門口的老僕。
“清羽帶去的護衛，回來了幾個？”
老僕躬道：“回老爺，回來了一個，趙虎的，其餘三個留在爺邊伺候，趙虎在門外候著，說有機要事面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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