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的清晨，京城，太和殿。
大乾朝會。
文武百分列兩側，殿中侍史手持笏板，目如炬地掃視著在場每一個人。
龍椅上的乾武帝趙昀面沉，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，顯然又是一夜未眠。
北疆的戰報像一塊巨石在他心頭，得他不過氣來。
昨日又接到急報，北蠻破關，連下兩城，守將戰死，三千守軍全軍覆沒。
朝堂上吵了一天，吵不出個結果，主戰的、主和的、主遷都的，各說各話，吵得他腦仁疼。
“眾卿，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。”太監總管劉安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。
沉默了片刻。
戶部尚書白永昌從列中出班，手持笏板，躬行禮。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
趙昀抬了抬眼皮，語氣裡帶著疲憊和一不耐：“白卿，又是軍餉的事？朕說了，再議。”
“回陛下，不是軍餉。”白永昌的聲音沉穩有力，“臣要奏的，是清河縣的一樁奇事。”
“奇事？”趙昀皺了皺眉，“什麼奇事？”
白永昌首起，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：
“清河縣境，有一有德之人，散盡家財，廣購糧米，平價售予民，方圓百里之民賴以活命，其人開倉放糧至今，己救活百姓數以千計。”
朝堂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趙昀的眉頭舒展了幾分，這年頭，能聽到一件好事不容易。
“此人什麼名字？是何出？”
“回陛下，此人姓白，單名一個玉字，原是京城人士，遊歷至清河縣，見百姓困苦，遂在山中結廬而居，開倉賑濟。”
白永昌說到這裡，頓了頓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：“更有一事，臣不得不奏。”
“說。”
“此人於數日前，擊斃北蠻探子二十餘人，其中包括一名千夫長級別的頭領，並從北蠻探子手中救出了被挾持的清平府同知劉文煥，只可惜劉同知傷勢過重，不幸殉職。”
朝堂上瞬間安靜了。
然後，像是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？擊斃北蠻探子二十餘人？”
“清河縣？那離北疆可不近，北蠻探子怎麼滲到那麼深的地方去了？”
“救出了劉同知？那劉同知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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