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緩緩旋轉，每一次轉，都有細的銀屑灑落，落在白玉的肩膀上，落在地上，然後輕輕彈起，再慢慢消散。
嶽靖遠僵住了。
他坐在石凳上，一不，像一尊石像。
手裡還端著茶碗，茶碗裡的茶湯在月輝映下泛著銀白的，可他的手己經忘了放下。
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有那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白玉背後的那環。
他想起了趙謙打聽到的那些傳言。
“有人說，白玉不是凡人，是神仙下凡。”
“當地不村民說，親眼看見白玉在月圓之夜飛上天空，背後有一巨大的環。”
“月凝結一道柱，從天上照下來，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裡面。”
他當時不信。
一個字都不信。
他說那些是以訛傳訛，是老百姓不懂，是看花了眼。
他說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，若真有神仙，大乾年年祭拜，也沒見神仙把北蠻剷除。
可現在。
現在他就坐在這位神仙對面，親眼看著他周清輝自生，背後神環耀世。
嶽靖遠的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。
他的手終於了，把茶碗放在桌上，放的時候手在抖，茶碗磕在石桌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白……白先生。”他的聲音乾，“你……你這是……”
白玉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“嶽將軍，別怕。”他語氣很輕鬆，“這就是我留你過夜的原因。”
嶽靖遠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故意的？”
“嗯。”白玉點了點頭，坦坦，“白天跟你說的那些話，是真的。”
他指了指背後的環，“當然，這個也是真的，你要是隻聽了白天那些話就走了，回去之後最多覺得我是個有見識的讀書人，可我想讓你知道更多。”
夜己深，月如練。
嶽靖遠坐在石凳上，後背微微僵著，目始終無法從白玉背後那緩緩旋轉的月白環上移開。
他征戰半生，見過無數山海，自認為這世上己經沒有什麼能讓他失態了。
可此刻，他的手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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