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靖遠也笑了，那笑容讓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和了不：
“本來不是，本來是來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，順便道個謝，現在嘛，多了一個目的，想跟你多聊聊。”
白玉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：“那就多聊聊。”
兩人又聊了起來，話題從北蠻聊到邊關，從邊關聊到朝堂，從朝堂聊到民生，從民生聊到兵法、農事、吏治。
嶽靖遠是個健談的人，肚子裡有貨，說起邊關的戰事、北蠻的習，頭頭是道。
白玉雖然不懂這些，但他有現代人的見識，有時候隨口說一句，就能讓嶽靖遠愣半天，然後拍案絕。
白清羽在一旁聽著，越聽越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的。
他早就知道先生不是凡人。
從月下飛昇的那一刻起，從清輝自生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，先生是聖人，是謫仙，是超越凡俗的存在。
可今天聽先生和嶽靖遠聊天，他才發現，先生的“不凡”不僅僅現在那些神異的手段上，更現在他的見識，他的襟，他對天下大勢的察上。
那些話，不是神蹟，卻比神蹟更讓他折服。
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。
太從西邊山頭下去的時候，白清羽才驚覺，他們己經聊了兩個多時辰了。
暮西合，院子裡暗了下來。
白清羽起去點了燈，昏黃的燈在石桌上鋪開一小片暈。
嶽靖遠站起來，活了一下坐麻了的，看了看天。
“白先生，天不早了，在下該告辭了。”他拱了拱手，“今日一席話，勝讀十年書，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白玉也站起來，看了看己經完全暗下來的天，又看了看山路的方向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沉默了兩息。
他留嶽靖遠，是有目的的。
白天的白玉，是承事郎，是開倉放糧的善人，是擊斃北蠻的英雄。
這些份，能讓嶽靖遠敬佩，能讓嶽靖遠親近，但不足以讓嶽靖遠真正信服。
嶽靖遠是什麼人？曾經的太尉。
他見過的人、經過的事，比白玉多得多。
敬佩歸敬佩，可要讓這樣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死心塌地地追隨，靠“聊得來”是不夠的。
得讓他看到那個。
白玉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。
月亮己經升起來了，雖然還沒到最亮的時候，但月中君的異象應該己經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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