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漢慌了，上前兩步要去扶他，被王二癩子攔住了。
“別他。”王二癩子的聲音很穩，“讓他咳。”
年輕人咳了很久，咳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可咳完之後，他忽然長長地吸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吸得很深，像是很久沒有這樣順暢地呼吸過了。
他靠在枕頭上，著氣，眼睛裡的比之前亮了幾分。
“爹……”他的聲音依舊沙啞，可那沙啞裡多了一力氣，“這藥……好像有用。”
老漢站在床邊，手在抖。
他看著兒子的臉，那張紅得不正常的臉上，似乎真的褪去了一點點熱度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。
可他的眼淚己經掉下來了。
初試有效之後，事就開始變得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。
那粒藥丸吃下去不過半個時辰，劉家老二的燒就退了幾分。
不是全退，可從額頭滾燙變了溫熱，至不像之前那樣著都燙手了。
他也不再咳得那麼厲害了，雖然還是咳，可至能勻氣了，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，不像之前那樣氣若游。
趙家窪的人一開始不信。
可當天下午，又有一戶人家找上了王二癩子。
那戶人家姓張，男主人張老西，西十來歲，是家裡的頂樑柱，病倒之前靠給人扛活養家，一病倒，全家就斷了收。
他婆娘守在床邊，眼睛都哭幹了。
王二癩子去的時候，張老西己經燒迷糊了。
他婆娘跪在床邊，看見有人進來，抬起頭，那張臉上全是淚痕，眼窩深深凹陷著，像是一行走。
“求求你……救救我家當家的……”
王二癩子沒多說，取出一粒藥丸，喂進張老西裡。
這一次，效果比劉家老二還快。
當天晚上，張老西就醒了。
他一醒過來，第一句話是：“我了。”
他婆娘當場就哭了出來，哭得撕心裂肺，像是要把這幾天憋著的所有眼淚全倒出來。
王二癩子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張老西的人抱著男人哭一團，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當初在山上，老爺給他糧食的時候，他也是這樣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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