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人站在門口，看見他那副模樣，面甲下的晶石閃了閃，像是在打量他。
王二癩子也沒力氣跟它打招呼了，靠在門框上，了好一會兒，才抬起手，拍了拍門板。
“老爺……我回來了……藥……快用完了……”
門開了。
白玉站在門口，看著王二癩子。
這人又瘦了一圈，臉上的面罩歪到了一邊，出半張憔悴的臉，眼窩深深凹陷，乾裂，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泡過又撈出來曬乾的鹹菜。
可他手裡捧著那個木盒，眼睛還是亮的。
白玉看了一眼那個木盒。
木盒還開著，裡面只剩下孤零零的十幾粒藥丸。
王二癩子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“老爺……我……我沒省著用，病人太多了……”
白玉沒有責怪他。
他轉往後院走。
王二癩子跟在他後面，走到後院，推開了新堆滿東西的屋子。
那間屋裡堆著好幾十個大木盒。
王二癩子愣住了。
白玉走到最近的一個木盒前，隨手掀開蓋子。
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滿了白的藥丸，說也有上千粒。
他又掀開第二個、第三個、第西個……
全是藥丸。
“這些……”王二癩子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全是……斷瘟護命丸？”
“對。”白玉說著，“這幾天我又做了一些，夠用一陣子了。”
王二癩子站在那一堆木盒中間，眼淚終於流下來了。
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聲音哽咽：
“老爺……您這是……救了多人啊……”
白玉上前扶他起來，語氣依舊平靜：
“別急著跪，先把藥送到該送的地方去。”
第二天天沒亮，王二癩子就推著一輛獨車下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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