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之間一片死寂。寒風捲著雪花,吹過剛剛經歷戰的土地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腥味與硝煙味,刺鼻得讓人作嘔。
十幾萬金軍被三支宋軍從三個方向,死死包圍在方圓不過十里的開闊地上。他們像一群被獵人到懸崖邊的狼群,進退失據、左顧右盼,眼中充滿恐懼與絕。
前方,是汴梁城高大冰冷的城牆。城牆下,穿金鎧甲、騎在白馬上的年輕王者,正用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注視著他們。
他後,是數萬名手持火槍嚴陣以待的神機營士兵,黑槍口像一雙雙死神眼睛,散發令人心悸的寒。
南方,一支裝備良的步兵軍團佈下天羅地網,為首獨眼將軍正是以悍勇著稱的韓世忠。他的黑旗軍以逸待勞,等著收割生命。
北方,唯一退路傳來隆隆馬蹄聲,由遠及近,越來越響,彷彿死神腳步步步近。
很快,一支穿白偽裝服的騎兵部隊出現在地平線上——那是傳說中神出鬼沒、一夜攻破金國中京大定府的“白馬義從”。為首的,正是讓所有金人聞風喪膽的殺神——岳飛。
“元帥……我們……我們被包圍了……”完撻懶的聲音乾沙啞,臉上早己沒了真勇士的驕傲與悍勇,只剩無盡恐懼。
完宗沒有說話,只是呆呆看著眼前景象,不住抖。他不是怕死,只是不甘心。
他想不明白,自己怎麼會輸,而且輸得如此徹底、如此窩囊。他甚至沒看清對方主帥的臉。
他想起出發前,大汗完阿骨打對他說:
“宗,我把大金國最銳的勇士都給你了。我不要你攻城略地,只要你拿下汴梁,提著趙楷的人頭回來見我!只要你做到,你就是大金國下一任皇帝!”
下一任皇帝……呵呵。
完宗臉上出悽慘笑容。現在別說當皇帝,能不能活著回到上京都是問題。
“趙楷……”他抬起頭,目穿過千軍萬馬,死死鎖定白馬銀甲的年輕影。
就是這個男人,比他還年輕的男人,用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,將他、將整個大金國玩弄於掌之間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為什麼會這樣……”
“因為,你們太傲慢了。”
一個聲音彷彿從天邊傳來,清晰響徹每個人耳邊。是趙楷。
他竟單人獨騎,緩緩從宋軍陣前走出,一首走到距離金軍陣前不過百步的地方。
“王爺!”林沖與韓世忠同時驚呼,想上前阻止,卻被趙楷一個手勢制止。
“傲慢?”完宗看著敢獨闖萬軍陣前的趙楷,眼中閃過複雜神,有憤怒、有不甘,更多是疑,“我大金勇士縱橫天下、所向披靡!我們有傲慢的資本!而你們宋人孱弱無能,只會躲在城裡瑟瑟發抖!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們傲慢?”
“呵呵……”趙楷輕笑一聲,笑聲充滿不屑,“井底之蛙,也敢言天之大小?你們所謂‘所向披靡’,不過是因為對手是更腐朽的遼國和更孱弱的舊宋。你們的眼界,只有白山黑水、遼東平原那麼大。”
“你們以為騎快馬、揮彎刀就是天下無敵?”趙楷搖搖頭,臉上出憐憫,“你們本不知道世界有多大,不知道戰爭早己不是你們想象的樣子。”
“當你們還在為一城一池得失沾沾自喜時,我的火車己能把十萬大軍三天從江南運到河北;當你們還在用弓箭彎刀進行原始搏時,我的大炮己能把數里之外的你們炸齏;當你們還依靠細作斥候獲取可憐報時,我的電報己能把你們大汗在被窩裡做什麼,都一清二楚告訴我。”
趙楷每一句話,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完宗心上。
火車?大炮?電報?那都是什麼東西?完宗一個也聽不懂。可他能到,趙楷話語中那種絕對碾的自信——那是更高文明對低等文明的降維打擊。
他終於明白,自己輸的不是戰爭,是時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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