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麼大的靜,亮也很快傳來紛紛的腳步聲。
值班的一名醫生和一名護士從走廊拐角探出腦袋來,兩個腦袋疊在一起,都被口罩遮住大半張臉,嚴陣以待,看起來有點稽。
這不是個太平的晚上。
校醫院規模再怎麼大,它終究也只是個只對承師生開放的校醫院,不會像校外那些二甲、三甲醫院一樣,需要二十四小時留人值班。
除了中考、高考前後以及活期間,校醫院六點左右就會關門。
今天趕上家長會,人流量大,領導就囑咐他們留下多值一個半小時的班以防萬一。要是到了七點半沒什麼事,就可以關門走人了。
這一天從早晨一直到下午五點都消停,倆人心中暗喜,估著又能混下來一天,便開始商量晚上下了班找個地方喝啤酒吃羊串。
卻不想,正當他們如火如荼地爭論哪個攤的羊串烤得更香,更滋滋流油的時候,今天的第一個病號一瘸一拐地蹭進了門。
那孩子說跑步的時候腳踝崴了。
可是他們檢查了一溜夠,又按又又拍片子的, 也沒查出個啥。
哪哪都沒問題,也哪哪都能,沒有腫脹,沒有皮下淤也沒有變形,活測試應力測試也都正常過。正當他們懷疑這麼多年的教育懷疑自己的醫乃至懷疑人生的時候,從走廊那頭又蹭過來一個病號,也說是腳崴了。
關鍵是,倆病號面面相覷,忽然一齊樂得直不起腰來,本看不出一疼痛難忍的痕跡。
“超哥,你怎麼也在這?”
“你為啥在這,我就為啥在這。”
兩個人笑夠了,才覺得有些不妥,還想再垂死挽救一下,遂打起啞謎。
但到了這一步,傻子都能看穿是怎麼回事。
醫生和護士這才恍然大悟,估計這倆孩子屁事沒有,就是考差了,或者是闖了什麼禍,家長會怕被削,才來這裡逃難。
於是把他們一通嚇唬給轟走了。
可這倆人剛走,又來一肚子疼的。
他們懷疑這個也是裝病,可孩子說不舒服,就總得完整地檢查一遍。
果然,這個又是折騰了一大通,啥事沒有。
肚子疼的走了,又來一流鼻的。這個倒是裝不了,不管這孩子是怎麼讓鼻子流的,做了一些基礎檢查之後發現也沒什麼大事,但的確是真,不是料,也不是假包。
於是簡單理之後,給他找了個隔間歇著等家長。
後來,他們索就將走廊的燈給關了一部分,營造醫務室可能已經關門的假象,以圖阻擋一些臨時起意的歪心思。
總之,周行雲是這一晚上的第九個。
醫生和護士一看陪同他來的兩個孩子臉上焦急的神,就知道這個肯定不是裝的。
一他的額頭,更是嚇了一跳,趕給拉走去測溫、量和氧。
一看氧正常,沒什麼命之憂,先鬆了一口氣,可再對著看水銀溫度計上的讀數,卻顯示三十九度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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