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徐燕開始想要得更多的時候，趙策就知道，是時候結束了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解釋，他只是這麼默默地放棄了徐燕。
與此同時，周懷山也發現了一些蛛馬跡。
他痛苦過，恨過，夜裡睡不著，看著徐燕睡在旁邊的臉，想把起來質問，甚至有生以來一次產生了想摔東西，想罵人的衝。但他什麼都沒做，甚至假裝什麼都不知道，想這樣自欺欺人地過下去。
他還。這讓他更痛苦。
幾年後，趙策的妻子不知從哪裡聽說了什麼，跑到徐燕單位去鬧。
在大廳裡當著很多人，指著罵，什麼難聽說什麼。徐燕站在那裡，臉白得像紙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是周懷山趕過去，把護在後。
周懷山把事都扛下來了。
但不可避免地，徐燕由曾經那個驕傲的職場不斷跌落著。
這件事的影響，加上在崗位上接連出錯，終於在周行雲小升初那年徹底丟了工作。
開始打牌。起初是偶爾，後來天天去。輸了錢也不在乎，回來倒頭就睡。酒也喝上了，一個人喝，喝到半夜，喝到意識不清地躺在床上，裡嘟囔著什麼。有時候是罵趙策，有時候是罵周懷山，有時候是罵周行雲。
開始欠債。賭債、酒債都有。起初數額不大，周懷山就一次次替還，從不說什麼。
後來越欠越多，但幸好周行雲開始學著接一些程式碼的活，也能賺些錢。
周行雲剛上初中那年，學校為他們開設了一學期的生理健康課。老師站在講臺上，講那些他從沒聽過的名詞，講的變化，講生命的誕生，也給他們看一些科普的片子。周行雲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窗外是灰濛濛的天，他看著老師的一張一合，忽然想起小時候躲在櫃子裡那個下午。
媽媽奇怪的聲音，趙策說“行雲上學的事”，還有那些他一直沒能想明白的事，忽然就有了解釋。
每一次上課，他都到十分痛苦。不僅僅是回憶本，還有很多更為複雜的、結構的痛苦。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麼，只是每次下課都像剛生過一場病，渾發冷。
也是周行雲剛上初中那一年，他忽然就褪去了曾經的小孩模樣。臉型像周懷山，但眉眼的廓變得很像徐燕了。很像很像。就連他自己照鏡子時都會愣一下。
從那以後，徐燕看他的眼神也變了。有時候看著他，眼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恨，又像是別的。
偶爾會他的頭。手指進他頭髮裡，一下一下的，很輕，像他小時候那樣。
可當喝多了，躺在床上，床單上蹭了經，紅褐的，一片一片。又會笑著他過去，讓他去買衛生巾，告訴他今天經量如何，是多是，深不深，肚子疼得厲不厲害。
雖然徐燕從來沒有說過那句話，但周行雲一直都明白，其實是希他初變印在床上的一灘經，不要出生的。
他是母親一切不幸的來源。
買衛生巾本是件很正常的事。可在那樣形下，這無異於一種赤的辱了。
但即使是時至今日，周行雲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去認為那是一種辱。他覺得一切都是應得的。
更不用說十二歲的周行雲。
他只能默默承著。並且這樣的事，他一次都沒有同父親講過。
每個月，都是如此。
直到初二那年，母親和一個做生意的男人離開。
）下（去過的雲行周章十三百一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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