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從桌子後面走出來,先看了看徐秀雲。
“燒得厲害,是得用消炎針。”醫生說完,又走到齊文修跟前。
齊文修靠在辦公室的牆上,臉白得跟紙一樣,發青,額頭上全是虛汗。醫生解開他棉襖的扣子,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。
“發炎了,也得打消炎針。”醫生看著徐軍和徐建設,臉上帶著一點為難。
“我們醫院消炎針目前就剩一針了。之前己經申請了,估計明天才能到。現在這一針,先給誰打?”
徐軍想都沒想,首接就說,“當然是我妹。他壯的像頭牛,都能自己走了,我妹還沒清醒呢。”
齊文修靠在牆上,聽見這話,角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繃帶,又看了看自己那兩條還在發抖的,沒說話。
他抬起頭,看著徐軍,徐軍也看著他,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齊文修把目移開,看著醫生。
“先給同志打吧。我吃藥,能扛到明天。”
醫生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“那行吧。”
醫生拿著針管走過來。針管是玻璃的,針頭又細又長,在燈下閃著寒。他走到徐秀雲躺著的長椅旁邊,彎下腰,看了看,然後抬起頭看著王春禾。
“把子下來一點。”
王春禾愣了一下,手搭在徐秀雲的棉腰上,沒。看著醫生,臉上的表帶著一點猶豫。
“打屁啊?”
醫生點了點頭,把針管拿在手裡,針頭朝上,藥在管壁裡微微晃。“對啊,注,吸收快。”
王春禾咬了咬,手還搭在棉腰上,沒往下拽。看著醫生,又看了看躺在長椅上的徐秀雲。
“能讓醫生打嗎?”王春禾聲音裡帶著一點商量。
醫生搖了搖頭,“值班醫生就我一個。你要是介意,我就給他打。”醫生朝齊文修的方向揚了揚下。
徐建設走過來,站在王春禾旁邊,低頭看了看徐秀雲,又看了看醫生手裡的針管。他的眉頭擰了一下,很快又鬆開了,手拍了拍王春禾的肩膀。
“不介意不介意。春禾你趕的。”
徐建設說完就轉過,面朝牆。徐軍也轉過,面朝牆壁。馬國柱也跟著轉過,面朝門口,但他轉過之後,發現齊文修沒有轉。
齊文修靠在診室的牆上,他的目落在徐秀雲躺著的方向,就那麼看著,不躲不閃的。
馬國柱走過去,站在齊文修面前,想擋住了他的目。但他高估了自己,他長的矮,齊文修比他高不,馬國柱站在他跟前,只到他下。
齊文修低下頭,看著馬國柱,馬國柱也抬起頭,看著齊文修,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
“你幹嘛?”齊文修聲音裡帶著一點疑。
馬國柱沒說話,站在那兒,臉上有點掛不住。他轉過,喊俆軍。
“軍,你來。擋住他,別讓他看秀雲。”
徐軍走過來,站在齊文修面前。他比齊文修高出一個半個頭,往那兒一站,像一堵牆,把齊文修整個人都擋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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