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妞覺得太丟臉了，咋能在這麼多人面前放這麼長一串屁呢？
趕扯了扯狗剩的袖子，小聲央求：“狗剩，你千萬別把這事說出去，不？”
狗剩憋笑憋得臉都紅了，連連搖頭：“牛妞你放心，我保證不說！”
張冬雪剛才看倆孩子揹著書包，就覺得奇怪，但牛妞不是才五歲嗎？好奇地問：“牛妞，你都上學啦？”
牛妞起小脯，得意地點頭：“嗯！小姑，我還考了全班第二名呢！”順手把狗剩也捎帶上，“狗剩也考了倒數第五名！”
狗剩：“……”不是，誰問你績了啊！
張冬雪哎喲哎喲地誇道：“牛妞這麼厲害呢，真是個好學生！”又狗剩的腦袋，“你也是個學生。”
轉頭對張鐵軍說：“三哥，牛妞都上學了，咋不讓來我家吃午飯？孩子這麼小，在學校吃不飽壞了咋辦？”
其實當初張學勝剛上學時，李衛紅就過送兒子去小姑子家吃午飯的念頭。
但那會兒張冬雪剛結婚不久，況且劉玉芬早就放過話了，誰也不準去佔小閨的便宜！
劉玉芬最得意的就是這個老閨，唸完初中，在公社有工作，雖然是臨時工，但也夠讓人羨慕了。又能嫁到公社上，怕小閨在婆家被看輕，所以不許家裡任何人去打秋風。
張冬雪和張鐵軍年紀相仿，從小一塊玩大的。張鐵軍從老孃屋裡到啥好吃的，總會分一半，倆人好得就差穿一條子了。
別的孩子不敢保證，但三哥的閨，必須照顧！
牛妞連忙擺手：“這咋能麻煩小姑！我都帶飯了，吃得可飽啦！我爹都說我長高了不呢！”
張冬雪笑著打量：“對對對，是長高了！不過牛妞要是想小姑了，就來小姑家吃飯，不？”
牛妞甜甜一笑：“！”
張鐵軍看著倆人一來一回地嘮著，這會兒終於找到機會話：“你倆別打岔！還沒說為啥逃課呢！”
張冬雪生怕三哥手，趕拉住他：“三哥！這倆都是好孩子！他們是去找公安幫忙了！人家公安同志說了，這事他管，還答應幫大姐把倆閨都要過來呢！”
張鐵軍一聽，哦，是去報公安啊？這事他閨確實在行。
他心裡其實也覺得閨這次幹得漂亮，但再漂亮也得上學！他一手一個揪住倆孩子的後領：“走走走！我送你們回學校上課去！學費可不能白！”
劉玉芬一聽這事居然鬧到報公安了，還要把兩個外孫都要過來，愁得眉頭擰了疙瘩。
“春霞，你真打定主意不過了？那你帶著倆閨往後咋辦啊？”
心裡其實想著，要是閨自己離開，還能幫著張羅一門親事，可帶著兩個丫頭，再嫁就難了。
張春霞心裡糟糟的，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，但實在不想回那個火坑了，於是低著頭不吭聲。
張冬雪對劉玉芬說：“娘，大姐在那家過的本不是人過的日子，這婚必須離！”
又轉向張春霞，語氣堅定，“大姐，既然公安同志答應管這事，你就堅持到底，千萬別心原諒那畜生！你放心，家裡住不下我就給你租個房子，我有錢！”
劉玉芬一聽就急了：“你這孩子！嫁了人還這麼大手大腳！租房子得花多錢？家裡總能住下！讓你婆家知道了像什麼話！”
張冬雪卻不以為然：“娘，我婆婆很好說話。再說我上班掙工資，自己的錢怎麼花就怎麼花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