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就是炙泥鰍、田一類,雖然本低廉易得,但這些食接度不高,許多人就不吃那些食,再者這些食難以理,萬一混個蟲什麼的,反而不。
這些菜式是一些民間小店選用,他們雖然憾但也心知肚明,自家這菜式實在難登大雅之堂,沒看好幾位大人面對自家菜式連筷子都不一下麼?
這些都被一一剔除,最後桌面上只剩下兩份菜——胖廚和夏晴所做。
寺丞大人猶豫。
“夏家的菜式好是好,滋味十足,但看著就像家常小菜,沒有另一份帶來的驚豔。胖大廚的菜式更風雅些……”他猶豫不決,開口問底下的人“你們說呢?”
“大人這話對也不對。”忽然冒出一聲。
大家順著聲音過去,就見位馬大使忽然開口,不卑不。
“大膽!大人說話,哪裡有你話的機會?”一位監事憤怒呵斥。
“無妨,讓他說。”寺丞大人很是仁厚,轉而問那馬大使,“你這是何意?”
大使開口:“我想先問大家,這次試菜是給誰辦的?”
“當然是民夫。”那位監事一言當先,頗有不屑看了大使一眼,“這種人人都知道的說他幹嘛?”
“正是。”馬大使回答。
上頭某幾位大人忽然似有所悟,不開口了。
“我說得對,就是這幾道菜的確風雅。”
“至於我說的不對……”
“大人們居於廟堂之高當然不知庶民喜樂,大人們生活富庶,鴨魚想吃什麼都唾手可得,吃多了這些偶然吃些風雅菜式,自然歡喜。”馬大使說得不卑不。
“可這次試菜是給出勞力的民夫所做,民夫本是京郊的農戶,因著徭役差遣出來做工,沒吃過什麼鴨魚,反倒是天天吃自家地裡的青菜蘿蔔,幹苦力風吹雨淋累了一天,這時候您給他端上青菜蘿蔔,要他稱讚風雅,哪個民夫不摔碗罵娘?”
大家笑起來,還真是這個道理。
這時銀庫大使也開口了,拱拱手,正道:“回稟大人,這民夫自家不滿也就罷了,就怕他們聚眾鬧事,將事傳到朝廷上去。”
祿寺就這點不好,本朝將各種雜務都給了祿寺,權利擴大的同時也代表責任重大、眼紅想拉你下馬的人增加,從為至今最大的目標就是一個字——“穩”。
小心駛得萬年船,當的最信奉這個穩字。
因此寺丞大人只用了一剎那功夫就做出了選擇:“那就是夏家菜式,選用這家吧。”
小妹低低歡呼了一聲,很快捂住了,但眼睛裡的喜悅是擋也擋不住。夏妙善本就狂傲,此時更加傲視群雄,要不是這會在祿寺,只怕早就跟邊人吹噓起來了。
馬大使也很是高興,不管是誰中選,只要不是那等勾結起來妄圖中飽私囊的蛀蟲就好。
那幫廚子們都面各異,有人不忿,有人懷疑,怎麼會讓一個小姑娘中選?
可是隨後就有僕從們端著菜式請下面的眾人品嚐,廚子們嚐了各家飲食後不由得服氣,這小姑娘所做菜餚擺盤平平無奇,菜品也沒有熊掌鮑翅,都是平平無奇的家常菜。
但難就難在這裡,這些家常小菜常見是常見,但要置得宴席這般高標準就很不容易,偏偏這小娘子置得當,每一道菜雖然鄙,但端上宴席都綽綽有餘,更加功底。
再想起吏們點評的話語,不由得心服口服:人家說得有道理,民夫吃飯,自然不是人人都能吃慣蛤蜊田,預算也不夠鹿海鮮,反倒是這家常菜式更符合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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