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晴搖搖頭，一個月的功夫足夠讓食客們忘記的食：“給民夫們做飯是咱家偶然得一筆的意外之財，維護提籃的客戶才是正經。”
於是白日里姥姥和小妹幫拿菜蔬去工地，家裡從巷子口鄰居借了個太平車幫忙運送，到工地就自己開炒做飯，小妹在旁邊打下手，夏姥姥自己去原來提籃賣的一帶賣。
好在原先食客們雖然憾於要過一個月才能吃到魚面，但很快就被新菜式吸引，原本的客都還維護在一定範圍。
夏姥姥與那些民夫也算悉了，就見一位鐵柱的，總是將片都撈出來洗乾淨曬乾。
不由得好奇：“你莫非是茹素吃齋？”
“哪裡的事。”鐵柱不好意思笑，“我打算帶給妻兒。”
他盤算著等工程自己只吃素菜，攢下片給自家妻子孩兒，也讓他們嚐嚐京城裡的食。
自己孩兒翹首期盼爹爹後見到爹爹懷裡掏出的，必然會驚喜，鐵柱只要想起妻兒興致品嚐豕油潤香甜的樣子，頓時覺得眼下的辛苦都是值得。
“攢？”夏姥姥和夏晴都頗為驚訝，“攢到那時候壞了怎麼辦？”
鐵柱憨笑：“大娘，您說的這是城裡話，我們鄉里人一年吃一次，哪裡會嫌棄放壞了？就是長了洗乾淨也照吃不誤。”
雖然很為他，但吃變質的真不好。
夏晴想了想：“你看這樣嗎？我每日里給你打菜時都給你打兩片，等最後一天我幫你做菜裝荷葉包裡包走，免得你這樣攢著壞了。”
“那敢好，多謝您！”鐵柱喜出外，趕謝。
他是個知恩圖報的，得了夏晴的承諾之後激之餘就常常幫夏家做些雜活，譬如搬運食材拎水桶，眼看夏家送菜的太平車榫卯鬆了，還在休息之餘借了工地上的工一錘錘訂好。
夏家人也跟謝，夏晴就拿了一份自家做的八珍糕私下給他“自家做的，您莫嫌棄。”
過兩日鐵柱私下裡找夏姥姥和夏晴，還遞過來一張紙：“這些天承蒙您照應，我雖然窮，沒什麼好報答恩人的，但我家祖傳有道做菜的方子給您，看您擺攤，或許能用上。”
菜方子寫在一張紙上，儲存得很好，連摺頁都很輕微。
鐵柱看們疑，就解釋道：“我家祖上曾是大廚，留下一本書，可後來敗落了，我們都不識字，白瞎了祖宗，撕下來一張張賣了，留下這張方子不如送給您。”
夏晴想了想：“我找人抄寫一份，原方子您留著吧，畢竟是祖宗留下的念想。”
這方子喚作蟹生方。
大意是將蟹剁碎後芝麻香油熬後放冷，再將草果、砂仁、水姜等十幾種調料磨，再加蔥姜醋等十種調料一起拌勻。
夏晴琢磨這方子，在現代還真沒見過理螃蟹的。
一般河蟹都會清蒸、海蟹來個蟹炙烤，蟹炒年糕，最多來個橙釀蟹，但沒聽過先香油炒再調料涼拌的做法。
約記得紅樓夢裡有一道菜也是用芝麻香油慢慢熬，或許這樣會讓菜式的滋味更香。
鐵柱道：“我聽祖父說這道方子做出的螃蟹奇香無比，毫無腥味，他服侍的貴人們即使只喜歡吃漠北牛羊，都要忍不住點這份蟹生方。”
夏晴趕道謝，開酒樓講究獨家秘方，等日後賺到錢買得起材料後再嘗試做出來，作為自家酒樓的招牌。
只不過要找誰來謄抄呢？
大明對百姓仁慈，為了讓百姓識字，“有司更置社學，延師儒以教民間子弟”，每三十五家就要設定一個社學，夏晴就藉口是在社學學了些生字，但更復雜的漢字就找不到理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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