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語也多了幾份鄭重：“我待會要做道湯，煩請你做我二廚，也順便看看這道菜怎麼做。”
旁邊的弟子們眼前一亮。
這是要傳授做菜秘訣啊。
本來圍站一圈的弟子們頓時投來各複雜眼：這才第一天就能得一份菜譜走？
易大旺小舅子，白案上的點心師傅來興酸溜溜說了句：“當初我可是做了三年的水臺才沾到上什師傅蒸鍋的邊。”
延壽伯咳嗽一聲：“你是徒弟，哪裡比得上師姑？再說了，當初你小子在水臺洗的東西可是要返工好幾遍的！”
來興灰溜溜了鼻子，角撇撇。
“你們都看看這魚。”一直準備食材沒看弟子們的易大廚忽然開口。
大家都去看食籃裡的配料。
延壽伯看看魚，又捻了幾把魚鰭，點點頭。
弟子們也能看出門道。
魚洗得乾淨。
“剖開膛裡頭的黑撕得一乾二淨不說，魚鰭上的黏也用稻草灰洗乾淨，魚上的腥筋被走，骨半點不見，魚牙也拔了。”延壽伯讚許開口，“你們誰不是三五個月才能知道？”
洗菜也有知識，若不是廚師就不知道理魚的黑，要技藝更嫻才能知道黏也不能留，更別提魚側雪白的腥筋，若出時沒有巧勁只怕會弄散魚。
大家都不吱聲了，很是服氣。
夏晴仍舊面謹慎，安靜站在一邊。能看明白這些師徒間的天然制關係。
古代拜師和現代不同，傳統拜師幾乎跟給師傅做奴僕差不多，每日里做些倒夜壺、灑掃、給師傅師母洗等雜役，平常還要在酒樓幹足打雜的活計，非但沒有工資拿，還要在拜師那一天送上束脩銀錢。要是簽了終做徒弟的關書，還要給師傅養老送終。
即使這樣師傅如果不喜歡你就能不教你任何知識，唯有自己討了師傅歡心又機靈伶俐，才能從水臺幹起，一路到砧板、打荷、爐頭全過程。當然還有格外聰明的，師能學到師傅的獨家技藝。
殘酷嗎？
的確。
但那是人家安立命的技藝，教會你等於讓你一輩子食無憂，自然很吝嗇。
好在夏晴不是簡單的拜師，而是更傾向於合作，所以也能些阻礙。
易大師要做一道羊方藏魚。
夏晴約興：穿越過來這麼久，終於能看到本地廚子做大菜了！
灶頭早就提前煮好了羊，恭恭敬敬送過來。
易大廚微微頷首，頭砧易大旺立刻上前飛刀修整長方形，而後易大廚則用平刀放在側，微微一用力，已經掏了一個。
夏晴看得眼花繚，易大旺刀法很厲害，易大廚看似運刀平常，但能巧妙利用的走向紋理而平推一個，只怕新手要練個三五年。
怪不得易大廚教授這道菜時並不讓部分徒弟迴避，因為拿準了這道菜很難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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