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街坊關係比後世親近,一聽是附近新開的店鋪老闆,不管小管事心裡怎麼想,面上都笑道:“那改日我可一定要賞臉。”。
夏晴也不多推銷,小放下食盒,又去另一家。
待走後,小管事們開啟食盒,見食盒裡居然極其盛:
四菜一面,配著一干果、一點心:桶子、清炒羊腰窩、海參包袱底 、糖醋魷魚卷,乾果是椒鹽香榧,點心是果餡椒鹽金餅,面是拆骨麵。
“好有魄力的店家。”,饒是見多識廣的管事都懵了,尋常酒樓招攬食客也會送點心盒子或者食盒,但最多是點心,吃的最多是油炸蠶豆、炒河蝦這種小菜,哪裡會下這麼大的本錢?甚至一個素菜都沒有,都是實打實的葷菜。
他驚訝,旁邊聞訊而來的小夥計們圍著也驚訝,這些雖然分量只有酒樓的三,但也都是難得的好東西,當中有個機靈的算了筆賬:“四葷菜若是在外面酒樓得要兩三貫錢吧?”
何止呢,是本就不止了。
這跟在街面上撿錢有什麼區別?
眾人正驚訝,就聽的裡掌櫃大踏步走過來,了個懶腰:“盤了一天賬,累壞個人,看看,你們在吃什麼?”
“掌櫃的,附近新開了一家食肆,老闆適才送了菜來。”管事開口。
“哦?”朱掌櫃沒放在心上,“吃的?晚上還沒吃飯,我正好墊口。”,說著就端起食盒,毫不客氣一盤盤拎了出來。
“好大手筆。”掌櫃都被這手筆驚到。
他肚中空空,看見後饞蟲被勾了起來,索自己開吃,
桶子椒香四溢,清炒羊腰窩鮮可口,海參包袱底鹹淡適宜,糖醋魷魚卷則是酸甜適中,彈牙耐嚼。
更讓他驚豔的是那碗看似平平無奇的拆骨麵,湯底濃香,裡面的面是細面,吸滿了湯所以綿綿,幾乎不用咀嚼就進了肚子。
朱掌櫃滿意點點頭,他平日裡吃筋道彈牙的鹼水面,可是肚子或者應酬時候則喜歡吃這種弱無骨的爛面,爛一片,牙不費力,肚子也不費力。
不過爛面很難做出彩,要麼爛一坨要麼還不夠爛,這家酒樓做得恰到好,正好吸滿了湯,裡面的澆頭是濃墨重彩的酸辣,中和了爛面的平庸,又顯得彩起來。
朱掌櫃的心裡就喜歡了幾分:下回去應酬可以去吃這家。
世人都覺得應酬就是觥籌錯山珍海味,是這個道理沒錯,但置應酬酒局的人自往往心思不在食上,食不甘味,心裡想的是如何談事、如何請請來的座上賓喝酒、哪個時機丟擲自己的訴求,總歸是提心吊膽,擔心事出錯。
常常他應酬完畢還覺得,回家還要吩咐廚房再做些吃食送過來。
故而這家酒樓這碗爛面就極其合乎他心意,下回喝酒前吃完麵,也能喝起來腸胃舒服,也能墊底應酬起來不。
“這是哪家啊?”朱掌櫃呼嚕呼嚕吃完了一碗麵就問,心裡有了三五分意思,“看他家送的菜式都這麼講究,相比差不到哪裡去。”
“喚作飽食歸,在二條衚衕裡。”小管事回話,想起今天的對話就又提了幾句,“說是新開的,對了,說是兩層磚牆,牆上還鋪了西域的厚毯子,故而隔音好。”
“哦?”朱掌櫃這回是真興趣了,“那改天談要事時候還要去瞧瞧。”,錢莊生意大家都不願意去對方地盤談,就怕被聽見算計,可這兩方都認可的酒樓卻又擔心隔音不好,被外人聽見,故而聽見飽食歸的噱頭就心了。
掌櫃和小管事商量什麼,下面的小夥計們都不關心,他們只瞥見老闆端出來的吃食,聞見食香氣,咽口水呢,或許吃食不夠味,但如今他們也沒吃晚飯,所以什麼香味都能被放大好多倍。
好在掌櫃仁慈,自己吃飯,將點心遞給他們,故而小夥計們也有點嚼頭:椒鹽香榧乾乾脆脆,烘烤過的香榧帶著香氣,椒鹽味道五香不躁,點心是果餡椒鹽金餅,得掉皮。雖然吃不起老闆去的二條衚衕食肆,但聽說那夏家老闆還有許多便宜的小食肆,大家就都說好了,等待哪天有假要結伴一起去食肆解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