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?”林笑棠若無其事地扭頭,進袋子裡,只見裡面裝著許多小方塊,像是面做的,表皮烤得微黃,泛著油。
“乾糧的一種,麵混著菜末烤出來的,口像饃,”陸應星又晃了下袋子,像是在用響聲引,“我特地多烤了會兒,你嚐嚐。”
林笑棠拈起一塊,放口中,覺得咬起來很紮實,甚至有點崩牙,嘎啦嘎啦響,接著,旁邊也有嘎啦嘎啦的咀嚼聲。問道:“好脆,這是仙師做的嗎?”
陸應星迴道:
“嗯,“吃的話多拿點。”
就像一隻金叼著骨頭過來,用爪子往你跟前一推,油紙包直接懟到手邊。
林笑棠盛難卻,抓了一把走,故作驚奇:“仙師居然還會做飯?我以為仙人都是喝水的。”
陸應星開玩笑道:“就像飛舟是舟,仙人也是人啊,喝水早就死了。”
有幾句俏皮話做開場白,林笑棠覺得沒那麼彆扭了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話慢慢多了起來。
陸應星面帶微笑地傾聽,懸著的心放下了一點。雖然語氣仍帶著怯意,但,至開口講話了,總歸是好的開端。他對“當歸”的自來,是出於同,而非林笑棠以為的單純。
兩個想法迥異的人,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了起來。
無極宗弟子本就不擅長和子打道,更別說是經歷過那種事的可憐人,即使是當面到,打完招呼就啞了。
於是,當雲霧繚繞的無極宗廓出現在天邊時,林笑棠真正流過的,依舊只有陸應星一人。
和首席做朋友的好之一就是不愁安置。
陸應星消失了小半天,再面時,手裡多了一個小令牌,是林笑棠在無極宗的份憑據。
如今的林笑棠沒有靈力,自然進不了主峰,只能去山麓做個小雜役。陸應星給安排在膳堂,幹最清閒的活兒——打菜。
不過,清閒只是理論上的。
頭一天上工,林笑棠就被排隊的陣仗嚇到了。負責的這個視窗,在開飯鑼響之前就排了長龍,面前堆小山的靈蔬雜燴和雜糧飯,眼可見地矮了下去。
山麓這邊,全是外門弟子,個個眼神亮得像明燈,打好飯菜也不走,非得磨蹭著搭幾句話:
“姑娘是新來的嗎?以前沒見過呀!什麼名字呀?”
“哎呀,當歸姑娘的勺子抖得真有分寸,都比平時多了兩塊,簡直是打飯天才!”
“聽說……是陸師兄送你過來的?他長得怎麼樣?是不是如傳聞中那般好看?”
“你們是從邊境回來的嗎?那邊戰況如何?你有沒有見過陸師兄的洄天劍?”
圖窮匕見,問題五花八門,核心卻高度統一,三句不離陸應星。
打菜打得胳膊痠痛的林笑棠保持著職業假笑,突然覺得有個首席朋友也不算什麼好事。早知道就自己抱鋪蓋來了!
一開始還老老實實回,後來索出一點門道,一律用老實的表應付,誰說話就往誰手裡塞托盤,一步到胃。
一天活計結束,林笑棠腰痠背痛地回到小屋,直向床上一倒,活像曬的魚乾。
林笑棠今天可算會到一宗首席的影響力到底有多恐怖了。先前在雲嵐宗時,祂雖是首席,卻懶得拋頭面,屬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種,而且從沒出過門,真沒見過這種追捧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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